於策話不多和阿蘭奶打了聲招呼就拿著鐮刀進了稻田,她家的地就在房屋門口幾十步路的地方,村裡不讓她們佔公用地,就讓她們在前面開一畝用,索性阿蘭奶一個人吃住,否則哪裡夠。
經歷了幾天的收割,兩人早培養了一種默契,薑勤累了就去把於策割好的谷物捆起來疊在田埂上,一來二去也不剩多少。
夜幕悄然降下,握鐮刀的虎口擦得生疼,薑勤松開甩甩手,站起身來。於策把最後一點稻谷全都收割放在一起搬回院子。
晚上看不清不好打,薑勤讓阿蘭奶別動,明日等他們來打。
“好好好,先喝口水。”阿蘭奶應著,趕緊把水遞過去,看著兩人汗津津的樣子,又回屋拿了兩個梨子遞過去,“順順口。”
梨子不算大,一看就是從山上摘的野梨子,阿蘭奶年紀大,能上山的機會少之又少,這兩個梨子也不知道費了多少功夫得來的,他和於策怎麽好意思拿
“不用阿蘭奶我們家有呢。”薑勤推拒了一番還是沒抵得過老人的強扭,好似不拿就是嫌棄,薑勤沒辦法舉雙手投降。
阿蘭奶見他們接過才如願笑笑,讓他們早點回家歇著。
兩人回到家已經是戌時,大米還是精力十足跑得飛快,薑勤已然腿腳發軟,一打開門就攤倒在椅子上。
於策洗了把手打濕毛巾給他擦擦手和臉,結果一擦到虎口他就疼得一縮,於策拿起來一看,好幾道血痕掛在上面,現在紅腫得不像樣。
“傷著了怎麽還乾?”於策皺著眉頭,走進屋拿金瘡藥出來給他塗上。
“不用。”薑勤最怕疼,哪受得住一見他想撒上去趕緊縮手。
“不行,明天會更腫。”於策緊扣住薑勤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撒上去。
太痛了,薑勤擦了把眼淚,瞪著於策,這個傷哪有他往自己身上嘬出來的恐怖,明明那個更疼更腫好吧!
給薑勤包扎好,於策就去廚房,現在蒸飯肯定來不及,只能選下面之類的簡單菜。
面條在滾水裡變軟,於策洗了幾株菜放進去一起煮,然後摸了兩個雞蛋煎好又滴了幾滴香油在上面端出去。
兩人都餓得不行,面條一放下,交談都沒有直接吃起來。
於策發揮依舊穩定,一大碗面條在他手裡一下子就吃完,薑勤表示他只是低頭吃了一根菜葉子,一抬頭於策就開始仰頭喝湯。
薑勤吃完於策正好挖出一個洞,搬進來前說要種樹,這幾天終於有時間看看花樹種下來。
翌日溫度再度升高,薑勤摸了下剛穿上就微微汗濕的布衫,拿著一捆桔梗條跟著於策來田裡把最後一點收割掉,因著於策怎麽也不準他下地握鐮刀,他只能攬下這個夥計。
他們趕在太陽出來前到田裡,卻沒想到那裡站著一個女人還和一個男人。
走近一看原是王桂花和他兒子。
薑勤眸子一冷,稍好的心情糟糕起來,還不等他們走近,王桂花突然拉著兒子快步跑向他們。
“你......”
薑勤話還沒落完,王桂花就帶著他兒子一起跪在薑勤面前,雙眼含淚,大聲道:“薑勤,我知道你醫術高明,我求你求你救救我兒子!”
這話一出,正在往田裡走的人互相對視了幾眼,爆出一聲聲笑。
“王桂花,你瘋了?”
第58章 打谷子咯~
無垠的田地間因為王桂花的舉動驟然聚集了不少人, 天上的太陽高高掛著曬人,往常人們早就躲在樹下, 今日卻笑作一團, 人影歪斜。
薑勤熱得往後退了一步,還沒開口說話就被那人抓了行跡搶過話頭。
“薑勤,不是我說, 若不是你俺們家也不至於丟了個媳婦,俺們娘兩今天的局面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王桂花指著他怒聲說完觀察了下他的表情, 突然大哭一聲,掩面流淚:“再者說因為你,俺們家稻谷都沒了, 今年都難吃得上一口飯,你就看在俺來求你的份上救救俺兒子吧!”
王桂花一個人演著,又四處環繞了下周圍人的神色, 見沒人出來阻止薑勤又不作聲只能再繼續:“只要你幫忙治好俺兒子, 俺也不計較之前你對俺家做的那些事,咱們就一筆勾銷!一筆勾銷!”
薑勤聽完蹙起眉頭,一時間懷疑這人的思維邏輯真的沒問題嗎,到底是誰需要原諒他們家。
“王大娘,你是不是沒睡醒?我何時對你家做過惡事, 是李真本來就是要與你兒子和離,不是我一手促成,況且你被關在思過房,是因為你辱沒毆打哥兒,這裡面難道也是我造成的嗎?”
薑勤自認為解釋得明白正準備走, 卻沒想王桂花突然朝他撲過來。他愣了一瞬,於策立即拉過薑勤, 讓王桂花撲了個空。
“王大娘,薑勤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總不能說不過還上前打人吧。”於策把薑勤拉到身後護著,語氣冷淡。
“我呸!”王桂花見撲了個空,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周圍的村民道:“你們說說,就李真那個軟弱的性子,哪敢提和離的事情,要是提早先說了,為何要等到去了於家再鬧出這一出,要是他們之間沒什麽我老婆子也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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