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策把割下的稻谷堆在一起用桔梗捆起來丟到田埂上, 見薑勤齜牙咧嘴地摸了下腳就知道他水泡痛。
“休息會,我來就成。”於策走過去蹲下握住他的腳腕看了下水泡,“旁邊都紅了,晚上我給你挑了。”
“別,挑掉痛死了。”薑勤聞‘言噌’得一下把腳收回來, “算了算了,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 反正快完了。”
於策起身,低頭看著皺著臉的薑勤,無奈笑笑,掃了眼周圍,確認人都埋頭乾活之後彎腰將人直接抱起。
“誒!”
薑勤驚叫一聲,迅速環繞周圍之後用力敲了下於策的臂膀,“你幹嘛,要是被人瞧見了怎麽辦。”
於策抱著他故意往上顛顛,揚聲道:“能幹嘛,我抱自己媳婦還不準了?”
薑勤被他說得滿臉通紅,又不敢反駁怕這人突然說出什麽駭人聽聞的話來。
於策把人放在樹底下,拿過蒲扇給他扇了會,“你在這休息,我去把稻子割完,這天不會下雨所以別急,咱們一時半會還餓不死。”
“你快去。”薑勤催促著他,話是沒錯但是早點收稻谷也省心。
“嗯。”於策應了聲,在周圍撒了一圈驅蟲粉,夏天蚊蟲多,薑勤又是個招蟲子的體質,每回只要沒看住都能被咬得一個個紅包,在白皙的皮子上活像被人打了。
於策到底力氣大,割起稻谷來也快,剛才還有一半沒過多久就剩下三分之一。
薑勤靠著樹用蒲扇扇風,熱風吹開額間的發梢,越扇越熱,拿掉又舍不得只能將就著。
“薑勤!”隔壁田的哥兒正挑水給農作的家人,一轉眼看見薑勤悠閑地坐下樹下,多有豔羨。
“嗯?”薑勤聞聲看去,是一個清秀小哥兒。
“你也來割稻谷嗎?”
“嗯。”薑勤有些疑惑,自己這一身髒汙樣難道還不明顯嗎?
“真好啊。”小哥兒羨慕地看了眼薑勤又轉頭看了下埋頭割稻谷的於策,“薑勤,你嫁得真好,我也要像你一樣嫁個好人家。”
這麽說著小哥兒突然上前握住薑勤的手,分外莊嚴地拿起來貼了下額頭,嘴裡嘟囔了幾聲,耳後異常高興地和薑勤揮手。
薑勤呆滯地坐在原地看了下自己的手掌,也沒發現什麽神奇能力啊。
握了薑勤手的哥兒摸著自己的額頭,低頭笑了好幾聲。
“桃哥兒,在挑桶水來!”田間的人在喊著。
陳春桃連忙應了一聲,把桶子挑回去,路上碰見幾個相同年齡的哥兒,面上瞬時布滿驕傲。
“靈哥兒,方哥兒,薑勤摸我的腦袋了!”陳春桃放下桶子插著腰,像是得了什麽特別的榮耀一般。
“真的?”靈哥兒走上前抓住陳春桃的手掌,也拿頭蹭蹭,“那然我也沾點喜氣。”
村裡的哥兒早傳遍了,薑勤嫁人前名聲不行家裡也窮,誰知道嫁給於策後,名聲越來越好不說,兩人恩愛非常,早先於策的土房子都推了重建了瓦房,別提有多厲害,他們也不求多,隻央求沾沾薑勤的喜氣,到嫁人的時候也能順順利利,日子越過越好!
薑勤那頭一點也不知道驟然變成了村裡新的姻緣樹,沉思半天也沒想明白索性不管了。
於策把割完的稻谷全都捆起來,堆在邊上的地上,彼時空中的太陽光弱了些,田裡終於有了一絲清涼。
他喘了口氣,拿過放在田埂的竹筒喝了水,乾涸到疼痛的嗓子終於緩解了稍許。
稻谷還剩一點,正好明天全部收了。
為了這次收谷子還特意買了輛板車,於策把成堆的稻谷一捆捆放在車上,薑勤見那邊忙完了趕緊來幫忙,兩人就這麽趕在余暉落下的那一瞬把全部谷子推回了家。
路上已經陸陸續續多了些趕路人,沒有板車的就只能肩膀扛著回家亦或者挑著回去。
村裡有板車的也就幾戶人家,於策這一推車出來惹了不少目光,有人看了眼饞便大膽地開口道:“於策你這上哪買的板車,貴不。”
“找阿蘭奶買的,用舊了的。”於策回應道,用力推上坡。
“哦,她的啊。”問的人暗自唾了口不再往下,扭頭和身側的人交談起來。
於策兩人沒在意,一齊把車子推到家門口後把谷子鋪散開放在院子裡,休息了會帶上大米一起去幫阿蘭奶收稻谷。
當時他們決定買推車的時候,阿蘭奶聽說後當天下午就把車子推過來,還說不要錢,後來薑勤好說歹說塞了點而後兩人一起商量去幫阿蘭奶收谷子也算是盡一點心意。
他們到的時候,阿蘭奶正坐在田埂上休息,零星幾束谷子堆在腳邊,不到一畝的稻田剩了一大半。
“阿蘭奶!”薑勤叫了聲,快步走過去扶住人,“不是說等我們來嗎,您一個人也不怕曬著。”
阿蘭奶笑了聲,“沒事沒事,我這老胳膊老腿還能乾,你們也累了一天何必再過來受苦。”
“這些給我們年輕人做就行。”薑勤把阿蘭奶扶起來坐在邊上的椅子上道,“快歇著吧,我們去。”
薑勤過去時摸了下大米的腦袋,大米十分自覺地走到阿蘭奶腳邊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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