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勤感覺自己身處一座熱爐子當中,輾轉不得動彈不了,額間的汗慢慢流過他的臉頰, 酒勁再度席卷而來。
那股子熱氣又化為強健的一縷氣,繞著他的身體, 似乎不滿足於單純的纏繞還妄圖想鑽進他的體內。
薑勤難耐地低吟了一聲,想探出手去觸碰一點涼意,沒想到下一瞬那抹氣息瞬間纏上來, 把他的手臂拉回去。
“別......”薑勤蹙著眉頭任由那股熟悉的氣息一點一點吞噬他,只是太快不免覺得慌張,他急急叫出聲下一刻唇瓣便被咬住, 使他沒辦法再言語半分。
天空忽然閃過一個刺目的閃電, 緊接著雷聲滾滾,有人起身關上門窗望著黑漆漆的天空,期盼雨點快些落下。
雷聲響了好幾聲,雨點卻是一點沒落,這不是個好兆頭。
薑勤從酒勁中緩過神來, 靠在枕頭上,垂眸看著自己身上的牙齒印記,怒視著那個露出半邊身子若無其事端來木盆來的男人。
“你是禽獸嗎?”薑勤氣鼓鼓地指著自己身上的紅斑,“你看看都成什麽樣了,明天我還怎麽出去。”
於策端過水打濕乾淨走過去, 一看見他拉下被子露出的東西,喉結滾動了幾下, 強壓下心中的悸動,撈起人來擦拭。
“我的錯。”於策低沉著聲音回話,言語中卻沒有絲毫歉意。
薑勤也不是真生氣,就是眼前這人每次做起來都嚇人得緊,他若是不發點脾氣下次就更加過分。
“當然是你的錯!以後不要這樣了。”薑勤說著見於策的手往下面擦去,他不好意思地接過,“我可以自己來,你別看。”
“嗯,你自己來。”於策真聽了薑勤的話閉上眼睛。
薑勤沒想到這日還有這麽聽話的一日,還懷疑地在他面前擺擺手,確認沒有任何變化後,才拿起毛巾拱著身子擦著。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平靜的夜晚尤為明顯,其中還夾雜著若有似無的痛聲,於策微微睜開一點眼睛,就見薑勤的動作,一股無名的火焰瞬間燒遍了全身,之前的清明燃燒殆盡。
他探出手覆在一層白皙嫩滑的肌膚上,而後搶過薑勤的毛巾,看著薑勤驚恐的雙眼,沒有一絲猶豫,沙啞著聲音道:“等下再一起弄。”
“你!”
屋內傳來一聲驚呼,還沒等下一句話出現就立刻消失,紅浪翻滾,白牆上交疊的影子許是被燭火燙傷,隨著燭火一同晃動起來。
雷聲漸漸消失,黑夜的邊際慢慢被灰白取代,之後太陽從山後冒出頭來,火球一般的天氣烤炙著大地,仿佛昨日的雷電都是一場夢。
村裡的日子一如既往,榕樹底下的人還是一團團,面上的憂愁卻不改之前。
薑勤是被餓醒的,他睜開眼睛無力地盯著頂上的瓦片,氣急得捶了下床板,這人是怎麽狠得下心,這麽對待一個醉酒的人!
於策端著碗聽見動靜在外面等了幾瞬然後心虛地掀簾子進來,“起來吃飯還是先洗澡?”
“你覺得呢!”薑勤咬著一口銀牙,他連動都不敢動,一動那地方就控制不止地淌出來,他剛摸到被子都潤了,險些羞憤地他抬不起頭。
於策輕咳了聲,知道自己昨日做得過分,一點也不敢反駁,薑勤這個樣子也沒辦法出去,他自覺出去把水桶抬到邊上的屋子去。
“出去!”薑勤不敢拉下被子,指著外頭道。
“嗯。”於策摸了下鼻尖,有劣跡的人果然沒辦法再被相信。
等人出去關上堂間的門,薑勤才松了一口氣,慢慢掀開被子,撐著手起身。因著被子都是要洗的,他索性一次把腿移出去到了床沿邊,休息了幾瞬後,他才顫顫巍巍站起來,慢慢挪到去邊上的房間。
腰間的酸軟頓頓地傳來,薑勤咬著牙快步走到桶子邊,連順著大腿滑到地面的東西都沒注意到。
熱水環抱著疲憊的身軀,薑勤深呼吸一口氣認真擦洗起來。
等他全部穿戴好出來,於策這才開門走進來當著他的面收起被套放進木盆,再換了一床新的。
漣漪的味道蕩開在屋子裡,薑勤一瞬間就紅了臉,片刻都待不住,拉著大米搬著凳子坐在院子裡賞花。
大米:汪?
端午之後越來越熱,薑勤短衫都快穿不住,毫不猶豫使喚於策去鎮上買些硝石回來。
有了硝石就可以做冰,薑勤渾身舒適地躺在竹編椅子上,冰盆就在腳邊,於策也坐在邊上打磨箭矢。
一時間倒是休閑。
薑勤扇著蒲扇,忽然想到還被關在思過房裡的王桂花,轉頭問於策:“那個王家的地是不是沒及時灌水?”
於策手沒停點點頭,“村長本來想叫人去,但沒人願意,就荒著了。”
“這樣啊......”薑勤望著高高的太陽,都到這個時候了想搶收都不行了,估摸著苗下面已經乾死。
過了半月,王桂花終於從屋子裡出來,幫她開門的人一見她的樣貌險些嚇瘋,那亂糟糟的頭髮,渾身上下露出血一般刮痕,眼珠子凸出來像是在瞪人。
開門的人不敢多看,催著她趕緊走。
王桂花眯了眯眼,撓了下身上,照例吐了口水塗抹上去,一路上她碰見了不少人,人人都從開始厭惡到了憐憫最後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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