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著仍然高昂在天空的太陽,再看路邊打焉了的綠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薑勤回頭看著自己的田地,赤腳下去兩趟就知道底床有點幹了,再不施水,苗就要壞了。
這也不需要他說,即便是最不懂農的於策都看出天氣的不對勁,只是天氣是老天爺的事情,他們無從管轄,只能盡力讓苗別受傷。
這會底下虧空,只能猛灌排水試試了。
薑勤從裡面拔出一根幼期的水稻,底部的根系已經又長又密又細,是缺水的征兆。
灌排水本也是幼苗期的事情,但那時候底層夠水倒也不著急,如今再不灌水拍不行。
他和村長商議了一下,決定挖開排水渠,用東西將水更快的運下來,有些人家地實在多,水渠不夠,只能自己去挑,挑水不是大事,就怕一畝一畝地灌下去,不用一會就直不起腰。
幸虧於策家地不多,又在下水口的位置,只要處理得當不需要自己下田灌水。
薑勤忙活了幾日,每天都去查看蓄水情況,又將這些情況記錄下來以便下次使用。
灌水只是第一輪,但耗費了近半月的時間,也虧得搶救及時,還能用,再等一個月,谷穗就該出來了。
夏日越來越近,薑勤在這個世界的第二個端午節又來了,這會還和上次一樣,提前通知有戲班子要來,又說城裡舉辦了龍舟賽讓大家一起去瞧瞧。
薑勤上回看過,這次就不湊熱鬧,谷場卻依舊人滿,諾大的戲腔穿過層層雲霧傳遍整個村子。
他和於策兩人一個搬個凳子坐在一個架子面前,裡面堆著幾塊冬日剩的小木炭,木炭燃燒著火焰,薑勤做了把毛刷,把切好的肉塊串成一根塗上油在火上炙烤起來。
於策還是第一次見,不免覺得新奇,這東西不僅方便味道也不錯,還有旁邊拿荷葉包著的茄子,和平常吃得炒茄子不同,聞著味道就知道香。
薑勤把第一個烤好的東西遞給於策,而後搬出梅子酒給兩人一個人倒一杯,烤串還在上面滋滋冒煙,他舉起杯子和於策碰了下杯。
“乾!”
於策見他如此豪放,低頭一笑,伸手接過東西學著樣子翻轉起來,燒烤的香氣飄揚在周圍的環境中。
薑勤喝了幾口酒有點微熏得躺在椅背上,任由於策一個人左右反轉肉串。
遠處低沉的蟬鳴混著不時的鳥鳴尤為好聽,他半眯著眼睛盯著於策。
於策寬闊的脊背,袖子半卷著露出賁起的肌肉,面部柔和,暖色的火焰落在他的眼眸裡。
“真帥啊。”薑勤嘟囔一聲,抬手按在於策的背上,手心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手掌下溫熱的肌膚,不知為何他有點臉紅。
“薑勤,你吃醉了。”於策被他摸得渾身發熱,一轉頭就看見薑勤赤紅的臉,一雙眼睫上都沾著水珠。
“沒有!”薑勤反駁道,撤下手重新坐起身來,徒手給他表演一個切茄子塗抹大發,配料裡的蒜和香菜不能少,他一頓子全擱進去,攪拌幾下便夾起來吃下。
悠揚的戲腔還在響著,薑勤重新躺下,捂了把臉,一時間有些傷感,要是穿越的時候能附帶手機就好了,一個人總歸寂寞。
“薑勤?”於策翻烤著東西,忽然聽見後面有些不對勁,反頭一看薑勤不知怎麽哭起來了,聲音很小,跟貓叫一樣。
“幹嘛。”
“回屋好不好,我吃飽了。”於策把東西放下,湊近去問。
薑勤看了眼還剩好多的肉串,抽了下鼻涕道:“不行,好有好多肉,好貴的。”
可憐見得,想他上輩子不愁穿不愁喝,丟幾塊肉都不放在眼裡,來這裡,別說這幾塊肉,就是幾根菜吃不完都得喂雞不能浪費。
蒼天啊!怎麽會有他這麽慘的穿越人。
喝醉酒的薑勤腦子裡混亂一片,想到哪哭到哪,勢必要將平日裡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
“我把它收起來,之後吃。”熟悉的聲音鑽進薑勤的耳朵裡,略微模糊的腦子清明了一點,知道面前人是可靠的。
“嗯,收起來。”
於策頂著薑勤的目光把東西收拾好,再都上前哄了一會薑勤才能將他抱起來去屋子裡。
“於策,你蹭到我了。”
於策正把他放在床上,準備給他拖鞋,倏然聽見渾身一僵,低頭看了一眼,嘴硬道:“沒有。”
“騙人!”薑勤猛然坐起身來拉過於策將他壓在床板上,半身撐在於策的胸膛,一雙明亮的眼睛染上了醉意,一點一點得可愛得很。
於策被他的目光盯著心一虛,便想起身,誰知道薑勤忽然對著扯嘴笑了下,一隻手往下一探。
“薑勤!”於策低聲警告道,當即抓住他的手腕。
薑勤也不惱,抬手戳了下於策臉頰,一字一句說:“嚇唬人,不好。”
於策閉了閉眼,再睜眼主次顛轉。
“不嚇唬你,讓你看看真的。”
第56章 醉酒被吃咯~
夜晚的蟬鳴聲陣陣疊陣陣, 哪有停歇的時候,溫度也慢慢升騰上來, 熱得人直發汗, 恨不得跳入水中洗個爽快的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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