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勤無奈地點頭,其實心底不做任何想。
“是的咯,俺還特意繡了朵花在領子上,那日傳出去鐵定漂亮。”旁邊的大娘接過話頭互相開始討論衣著,薑勤沒什麽興趣便偷偷溜了。
不過也算是得到了個消息,那日姑娘、哥兒特別多。他想到這,沉思了會決定做些香囊到時候在萬花節上賣。
古代的香做成的藥丸居多,置於車內或室內,隨身攜帶的香囊裡也多是些香草、香果子,不說經久有無味道更多的是驅蟲的用處。
薑勤琢磨了會,一邊想兼具藥用又能夠使香味縈繞在身側,不突兀卻清新宜人。
驅蟲艾草肯定是首選,之後加入陳皮添香,雄黃少許,丁香配比之,倒也合適。
但一個單獨一個味道總是不夠,薑勤也不欲隻做一個,便拿把小鋤頭上了山,五月的山上花開滿地,藥材也長得頂頂好。
就這樣在一片花叢中,他找到了‘藿香’,藿香喜高溫,花朵沿著枝乾兩邊開放,最是顯眼,況且藿香本身自帶香氣,不論與什麽搭在一起都不錯。
薑勤采了些,又去逛了會沒見著什麽好的下了山,山下有一方小池子,裡面孤孤得長著幾株荷花,荷花未開但荷葉已經碩大。
這方池子本有主,卻因為當年兵亂被主人舍棄,村裡人也不願照料便荒廢著,他這無意閑逛竟誤打誤撞到了此處。
薑勤看著荷葉,找了根被蟲啃食的竹竿取了兩片荷葉,還規規矩矩地給荷花道謝後才走了。
“摘好了?”
薑勤回到家把懷裡的東西放下,聽於策問連連點頭,“摘得差不多。”
“不過我打算找村裡的姑娘、哥兒們繡香囊,按個收你覺得如何。”
“可,正好你省點力,她們也能貼補家用。”
“那我去找找。”薑勤說乾就乾,洗好東西後擱在笸籮上就去找大娘們說事,也不用特意去哪家,在榕樹下找最是方便。
“大娘,午飯吃了嗎。”薑勤客套一番坐在她們旁邊,等她們回了便搓了下手問:“我家想做點香囊賣,但我又是個手笨的,想著大娘們手藝好,便來問問家裡若是又會做的姑娘、哥兒,便拿到我這,按個收,也不貴就店鋪裡的價格,好點的八文,差不多的三文錢。”
有錢這事誰不做,她們本來也要繡東西賺錢,況且薑勤給的還要多一文,周圍幾個大娘相互對視一眼,哪有不同意,和薑勤商定好時間後,天也不聊了急急收拾板凳回家裡和自家人說。
薑勤笑著和他們揮手就去阿蘭奶家,也和她說了這事,阿蘭奶一聽也樂意,還說不用錢。
“哪有白做事,阿蘭奶您就做,不管怎麽我都收。”說完也不等再留直接走了。
香囊的事情弄好了,就剩香粉。薑勤把藥材都曬乾,等香囊一到就可以放進去,到時候按照氣味調比例也行。
萬花節前一日,各家都送了香囊來,薑勤也不是每家都收,做工好的便放在一個簍子裡,一般的另放一個簍子,缺線露線的殘品都放在一邊,這就是不收的。
來賣的人見這樣也算是公平,做成那樣若是收了豈不吃虧。
收好所有香囊,薑勤把銀錢結給他們便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起香囊,他把藥草放進香囊裡,用裡面最獨特的東西懸掛在上面以示獨特。他攏共做了四種都給取好名字。
薑勤把香囊小心地堆放在簍子裡,拿出薄荷味香囊遞給於策,“給你。”
“不用..”於策剛打算回絕,薑勤突然先他一步湊近,將繩子掛在他的腰間。因著湊得近,他只要一低頭便能看見薑勤低垂的雪白脖頸。
想著那處的柔軟,他閉了閉眼,厚重的鼻息間嗅到薑勤做香囊沾染上的氣味,氣味之漣漪激得他手指發顫,偏是這麽做的主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見他渾身僵硬還打趣是不是頭一回帶香囊。
萬花節在郊外進行,正是城中的一處山林,山林萬花齊放,站在山頂能縱覽全城風景,聽聞那花林一眼望不到頭,是因為花神在那睡著,如今到了時候,花神醒了就要離開。
薑勤打著哈欠聽旁邊的人家煞有其事地說著,好似真見過一般。
“困了?”於策低下頭小聲問。
“嗯。”有了上次端午的教訓,為了不排久,他們早早就起了,那時候大米都沒醒,現在這會估摸著還在睡。
“還有時候,先靠著睡會。”於策望了眼前面的隊伍,扁擔馬車比比皆是,城門還未開,也不知要等到何時。
“好。”薑勤甕聲應道,額間抵靠在於策的胸口,手摸了下於策拎著的簍子才安心地閉上眼。
天光漸漸明亮,擠在城門的人越來越多,往後一看竟一眼望不到頭,周邊查肆的人家似乎早知道這副光景,攤子擺出來吆喝。
“各位鄉裡,不如喝口茶歇個腳,這城門還得等會開呢,若是著急我讓小二在門口看著,一有消息就通知大夥!”
不少人聽了將行禮擱在不遠處讓人看著,自己跑到邊上喝茶歇腳。
於策攬住薑勤的肩膀,調整了下姿勢讓他舒坦些,身後的一個漢子看見小聲取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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