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大得厲害,他們一遍遍拿著盆取水潑上去硬是沒什麽反應,這風起得也不是時候。
薑勤擦著汗,覺得這樣不行,這片地相隔不遠,照這個燒法遲早要燒到他們家去。
他想著趕緊跑回來拿著硝冰來,他把硝冰放在盆裡加速冷萃成冰塊,全部拋灑進屋子裡,硝高溫會成成煙,能得到一定的滅火作用。
薑勤現下隻能想到這法子,心裡祈禱著有用,他可不想他家一塊連著沒了。
於策剛到這裡就被村長叫過去幫忙抬水,半點空都沒歇著,大夥也都忙著提水去,也幸好如此,沒人看見薑勤扔了什麽進去,不然若是看見又得引起一些奇怪的問題。
火勢最後慢慢控制下來,茅草屋徹底被火焰腐蝕,隨處飄散的茅草無聲地訴說著這場夜起的大火。
“我的屋子啊!”火勢下去後,從裡面跑出來的村民急急地撲上去,看著燒成一堆廢柴的屋子哭得不能自已。
於策從人群中找到薑勤,見他臉上漆黑一片替他擦乾淨。
“我們家得安放個水壇,我可不想咱們家的漂亮屋子這樣。”薑勤見狀不忍看過去,半晌和於策提道。
“好。”
第54章 萬花節來咯~
經過了一整晚的搶救, 總算是完全控制下來,小小火星迸射到旁邊的茅草屋激起的火焰也被第一時間發現。
眾人歡呼一聲而後散去, 余下幾個看著燒垮的屋子哭嚎的人。
薑勤和於策精疲力盡地走回屋子, 隨便擦洗了下身上就躺下睡了。
再度醒來已經接近傍晚,晚霞蔓延至屋內,蕩起一圈圈晨暈。
薑勤適應了下光線起身, 胃餓得發疼,往身側一摸已是冰涼一片。
“起來了?”於策端著一碗面走進來放在桌上, 見他醒了點燃煤油燈。
“嗯。”薑勤悶聲應道,走過去端起面條吃起來。
村裡著火的事情給大家的衝擊都大,那戶人家也不知是怎麽起得, 村長也只能讓眾人小心火燭,村民們聞言每晚都開始在屋簷下放一盆水以備不時之需。
薑勤他一早就和於策說過,他們找出之前放鹹菜的大缸蓄滿水擱在門旁邊, 唯有這樣, 心頭才像去了塊石頭一般松快。
因著這事,村裡好幾天不敢出門就怕個好歹,那戶人家的細軟什麽都沒了,只能把原有的屋子拆了重建。
為了能快些,村裡人都去幫忙, 於策也不能幸免。
薑勤怕日頭曬了中暑氣,染了濕熱,每回於策去他都要泡一竹筒金銀花帶去,這日他又來送,找半天也沒找著人。
遞木頭的一個漢子見狀說:“於策媳婦, 他出去砍木頭了,等會就來。”
薑勤點點頭站在一邊的樹底下,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於策就帶著幾個正在扛木頭的半大青年走過來,一路上他的臉色並不好。
於策是不會發脾氣的人,薑勤也只是見他陰著臉過,沒想到這會子還能見到於策訓斥人的樣子。
待走近了,於策才看見薑勤,面上的不虞瞬時消散,那雙眼睛裡當即染上了笑意。
薑勤看著這臉色變化,心底暗自驚歎這人真是厲害。
“你去砍木頭了?”薑勤把竹筒遞過去,“怎麽叫你去了?”
“那幾個小子不懂事,差點把老樹砍了。”於策喝了一大口水和他解釋道,“還好去得及時,不然他們今晚鐵定得跪祠堂。”
薑勤一聽沒忍住笑,皂水村的山上確實有一顆百年老樹,枝乾又粗又長,村裡人都說這是他們村的福氣,這幾個小子估摸著第一次上山,連樹老爺和樹孫子都分不清。
“於策,別和媳婦卿卿我我了,趕緊遞根木頭上來,這邊還差點。”剛還跟薑勤說話的漢子一個人搭著木頭,一轉頭就見於策春風滿面地走過去黏著媳婦,水喝完了半壺也沒見過來。
嘁,欺負誰沒個媳婦。
“快去吧。”薑勤臉皮薄,周圍人一個哄笑就讓他紅了臉皮,哪還顧得上說些別的。
“成,我這就去。”
看著於策走遠,薑勤摸了下滾燙的面部,掃了一眼闊肩窄腰的於策,忙不迭走了。
因是茅草屋,只要搭個架子,也沒忙活幾天,剩下的自有那戶人家自己操持,無需再村裡人幫忙,只是等日後富裕起來了,還得請村裡人吃個飯作為答謝,這是規矩一早就說好了得。
接近六月初,芒種轉眼而至,萬花節隨之而來,也不知是新縣令特別喜歡亦或是什麽,今年萬花節的名頭尤為得大,也因此衝淡了一場火帶來低沉。
城裡要辦萬花節人就不會少,周邊的鄉鎮村裡可都盼著有節日過,不說上城裡賣東西貼補家用就是去看看也能長長世面。
萬花節送花神,縣令親自寫了篇詩來詠頌,屆時還會出現在萬花節上和眾人一起送花神。
農民家哪見過這麽大的官,況且送花神本就該做,於是乎鎮上應村裡,一下子氣氛就帶起來了。
薑勤聽了大娘們說這事還不知道什麽是送花神,可又怕露餡一直忙著點頭。
“那日穿漂亮點,到時候姑娘家、哥兒多得很呢,可不能輸了仗勢。”一位大娘煞有其事地對其他人說,薑勤正點頭就被抓了,“你個新嫁的小哥兒最要注意,別被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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