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開始混亂,王桂花被幾個人撲倒在地,和之前趾高氣揚的模樣不同,這會村長一說一句話也不敢說。
薑勤躲在人群後看王桂花突然被打倒的身影忽然覺得有點累,坐在一邊的李真被這一場面嚇到,但是又不後悔。
他是誠心惹起這場鬧劇,就是為了讓王桂花來找薑勤,村裡人自從經歷了不少事後對薑勤有些敬意,特別是今年谷子不錯的情況下,若不是有人攔著,還有人想跪在於家門前感謝。
王桂花在村裡風評不好,他特意去找薑勤的事情她遲早得知道,如若他提出和離,不肖多想就知道誰出的主意。
而她絕對不能接受,她來找薑勤定然鬧得沸沸揚揚,村長絕對是站在薑勤那邊,那余下的人就會對王桂花不爽,重則把人趕出村子,輕則也是要關進思過房待上不少時候。
屆時他和離成功,他那傻子相公也攔不住他拿家裡的東西,即便之後王桂花被放出來,有這回村裡人的見證,她若是敢鬧事也得掂量掂量。
李真看著懷裡的孩子抹了下眼角的淚水將他抱得更緊一些,他的孩子絕對不能成為下一個他。
所以只能把薑勤拉進來,不過他也仁至義盡,沒有讓薑勤幫他做別的,不然王桂花那瘋子可不會管別人的死活,非得把這渾水攪得天翻地覆。
事情以王桂花關進思過房兩月再免費勞作一月結束,李真也趁機提出和離並揭開額角的被打出來的傷口,村人見狀本來想勸的心又停住,咒罵了一頓王桂花後還給他收拾出地方,每家出了點什麽。
薑勤坐在院子裡,捏著額角後知後覺被李真利用,一時間還真有點不知道說什麽,村裡的鬧劇一點接一點,他從開始只需要關注田間的事情卻又在不知不覺中和村裡的人、事攪合在一起。
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在悄無聲息中融入了這個村子,融入了古代。
於策從屋內出來,坐在薑勤身側握住他冰涼的手,“冷嗎?”
薑勤回過神來看向身側的男人,慢慢將頭靠過去,半晌後說:“累。”
“要不我們搬去鎮上?”於策摸了下薑勤皺起的眉頭,小聲詢問。
薑勤笑了聲,“不用,我可以解決。”
他不是平白被人利用的人,李真能讓人在他面前鬧出這麽一出,還想裝作無辜地接收每家的糧食東西,沒那麽容易。
薑勤不願意再有有人利用他那一點憐憫來傷害他們家的人,也不願意再有人不分青紅皂白來欺負他們家。
夜幕漸漸降臨,忙活了一天的李真抱著孩子坐在一間破舊的房子內,煤油燈不多他不敢點著,便用柴火燃燒在院子裡,微弱的光線折射進來,屋子裡有一張木板鋪成的床,有幾個大娘不忍心還給他扯了點布蓋在稻草上。
李真不挑,這間屋子距離村莊中心很遠,周邊還有一戶人家,是個阿婆,早些拜訪過瞧著很溫和,不難相處。
懷裡的孩子也聽話,不吵不鬧地待在懷裡。
就在他打算熄滅火把休息時,門前傳來敲門聲,李真一愣下意識以為是那家人,哆哆嗦嗦地不敢開門。
“李真,是我。”
直到傳來薑勤的聲音,他才敢起身去開門。
“薑勤,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過得怎麽樣,我給你指了條你本來就想走的明路,你便可以拉著王大娘來我家鬧上一通?”薑勤冷眼瞧著對面的人,頭一回生出些怒火。
“你也不必同我裝可憐,現下你搬出來還讓旁人覺得你是受欺負的人,王桂花能今日突然這樣我不信你沒在旁邊煽風點火。”薑勤走進去看著居中的火把,無視著繼續說,“你今天看見我和於策一起上山了對嘛,所以選在今天,我們若是不在。王桂花發一頓瘋之後你趁機分家,到時候全村人都知道只有我們兩個蒙在鼓裡。”
“等你合理完,你盡可以找我再哭訴一番,說聽從了我的話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然後我再可憐你一番,舍你些東西。”
李真被他的話逼得啞口無言,眼睛登得一下紅了,抱著孩子跪在地上,“我開始本不想和離,你不知道王桂花人如何,她打罵我就算了還聽說隔壁村有人要做陰親,竟要把我的哥兒送過去!”
“別的不說,就是這個誰忍得了!”李真哭訴著,“你是有個疼人的相公,又是個厲害人!可我呢,我什麽也沒有!”
“如果我不這麽做,我既是和離了也沒辦法得到東西,只有鬧大了,再拉上你我才能活下來。”
李真覺得自己沒錯,他是為了孩子為了自己,薑勤什麽傷害都沒受,王桂花就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就有村長出來護著,還有幾個大娘出來為他鳴不公。
他呢,他被打成那樣,也沒人真為他做什麽,憑什麽,憑什麽薑勤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來指責他!
薑勤樂得一笑,“如果你早些和我說這話,也許我還會選擇幫你,可你偏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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