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在意,帶著大米下去打開門,門內飄落了幾片枯葉。
於策拿著東西放在後院,打了些水給它們喝著,又把雞棚裡的髒東西掃出來。
“晚上喝湯吧。”薑勤拿掃把出來把枯葉掃乾淨,問了於策一聲。
“嗯,你來定。”
薑勤從簍子裡把蘑菇倒出來,放在盆裡用水衝洗,看了眼密雲布滿的天際,一時擔心會不會下雨,便揚聲道:“大米,去把雞趕回來。”
雞仔和狗混熟了,也沒以前那麽害怕,偶爾還能互相對吼兩聲,有大米去,它們就知道該會窩裡了。
洗好蘑菇放在盆裡端進去擱在桌上,燉湯時間要久,得早早備著。
他把壺洗出來燒水給那隻斷了翅膀的野山雞。
“汪!”大米趕著雞回來,一群黃色雞排著隊跳過門檻進來,非常自覺地走進雞棚喝水。
薑勤聽到聲音走過去摸了把大米狗頭,還不等他誇讚幾句,門口就傳來一聲聲咒罵聲,緊接著又聽到幾聲勸阻。
薑勤抬起頭來,就看王桂花氣勢洶洶得來到他家門口,一見他眼睛瞬間通紅一片。
“薑勤!你這個掃把星!”
第51章 家人是我的底線
王桂花的聲音破空而來, 驚起了遠處的鳥兒,躲在後院喝水的兔子聞言一震, 險些又要暈倒。
於策喂兔子的手一頓, 當即便丟了水瓢到前屋來,門前不知何時聚集了一圈人,為首的那人面紅耳赤, 眼睛裡蔓延著血絲,一雙魚一樣的眼睛緊緊盯著薑勤, 好似對方是萬惡之首。
薑勤聞言半分生氣都沒有,反而悠然地摸了下大米的腦袋,慢慢站起身來, 對著身後的於策說:“王大娘似乎有什麽冤情,不如我們和她一起去衙門說道說道,也好過在村裡鬧上一鬧。”
於策走上前擋在薑勤的前面, 一雙利眼看向王桂花, “大娘這又是哪來的火氣,我和薑勤今早上的山還未可知你們在村裡論了什麽,一回家你就來罵人,這是什麽道理。”
“就是村長來了今天我們也要說說,免得還真當我們好欺負了!”
於策發起火來眾人身子一抖, 靜靜地朝王桂花撇撇嘴,這婆子也不知道發哪門子的瘋,突然敲一下腦袋就推開她們跑到了這處,這是拉也拉不住。
這倒好,連著他們也要受氣。
“於家的, 俺們是想攔著這瘋婆子,可攔不住呀。”一個大娘連忙撇開關系, 她要和於家鬧別扭可別拉上我們這些要活命的人。
“是啊是啊,俺們勸也是勸不住,這人一推開門就衝你媳婦說罵可不是我們的意思。”
有幾人附和道,紛紛離王桂花遠一點,畢竟誰願意沾上瘋病。
“我呸!”王桂花一聽,指著後面的人道:“你們就是欺軟怕硬,這於家本就是一破落的獵戶,當年他爹娘安葬全是俺們村出的錢才,又是吃百家飯長大,好不容易娶個媳婦,雖說把俺們的稻谷整好了些,但也不是這副了不得的樣子!”
“今天他敢勸我家真哥兒和離,明日怕是就要勸你家和離,你們說你們咽得下這口氣嗎!”
王桂花說完累得喘了口氣,指著薑勤道:“俺是沒讀過書,但也不是你們可以隨便欺負的!想讓真哥兒和離,你們就踩著我這副身子過去!”
“薑勤,別人捧著你我可不會,你嫁過來那名聲俺們忍了,幫俺們村那事理所應當的!就你這還不安分,還想攪我們家這檔子事,真當自己是個厲害人物了!”
這句話震地有聲,大米被這幾句聲音激起了怒氣,朝著王桂花吼過去,若不是薑勤安撫著它的情緒,非得把那人的腦袋咬下來。
王桂花自認為自己沒說錯,沒看見周圍人都沒在說話,就是那隻狗實在惹人厭,一直狂吠,“叫叫叫!你這畜生再叫下次碰見俺拿鍋子燉了你!”
薑勤聞言握緊雙拳,一雙眼睛黑得駭人,他抬眼看了下躲在眾人身後的真哥兒,在凝固的空氣中淡淡地說了一句,“李真,不說兩句嗎?”
隱藏在人群中的李真身子一抖,抱著孩子從人群中走出來,低垂著臉不敢看薑勤,也不敢對上王桂花吃人的眼神,只能跪在地上哭起來。
村長耳後聞訊趕來,見此場景先讓人把李真扶起來,來龍去脈在路上也已經聽了個大概,這會子過來他就憋著一股火氣。
他拿起拐杖重重敲擊了下地面,悶響如同鐵錘敲著周圍的人心臟,村長不常發怒,但每次都讓人害怕。
“王桂花啊王桂花,不是我說你,你敢舔著臉說這話就是那我這個村長不存在!”村長氣得額角的皺紋抖了三下。
“你這是讓我們這群老家夥蒙羞至死啊!”
身後的人趕緊來勸村長不要動怒,一些個大娘也不待在一邊,上前用力打了下王桂花,“我才呸,要你說這昧良心的話,我們剛才不說話真當我們跟你一樣白眼狼了!”
“於策怎麽長大你我都清楚,薑勤幫了俺們村這麽多,不說功勞多少,便是供奉在祠堂那都是沒人敢置喙,偏是你一直在說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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