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倒是有收豬籠草過夏的,賣的人多所以價格不高,但勝在有重量,還是有不少人每日推著板車去。
薑勤背著回家的時候看見好幾家人又是背又是挑著往鎮上走。
“汪~”大米聞見他的氣味從屋子裡跑出來,搖著尾巴來他旁邊,近來大米又長高了,有他半個腰身。
每次被它蹭一下都得歪到一邊去,“大米!回家走!”
薑勤輕踢了下它,走進去把豬籠草放在屋下面堆著,等把青梅酒做好之後,他試試能不能把蚊香做出來,也省得每日還得點一堆草在院子裡。
青梅昨日就已經曬好,果子沒有乾癟,表面摸起來還是光滑,薑勤從後院拿出小罐子,拿熱水消毒好倒扣,等裡面乾燥後放入晾乾的梅子。
釀梅子也有點講究,得先鋪一層梅子再鋪一層糖,來來回回幾次最後用糖頂著,再倒入酒,浸過梅子和糖後再密封,放在陰涼處保存起來。
薑勤一共做了兩罐子,都堆在廚房的角落裡,又怕大米跑進去撞到還加了幾個簍子蓋著。
於策今日要去賣兔子和蛇,雞鳴聲未起就出發了,晨間的水汽重,一走過林子裡,身上都得濕上薄薄的一片。
到鎮上的時候太陽才剛出來,道路兩邊商販子推著車子出來擺攤,早上於策沒讓薑勤起來做,這會子看見一籠包子出來,便要了兩個。
鎮上最大的酒樓在鎮中央,四面開闊,門牌面又打得響亮。
於策照例走到後廚采買的地方,那裡站著幾個人,領頭一個抽著旱煙坐在凳上哼著曲。
“王師傅。”於策叫了聲從懷裡掏出路上摘的兩個野梨子遞過去,“來潤潤嗓子。”
王師傅瞧見於策先是笑了聲,再接過梨子隨手擦在衣裳咬了口,大聲道:“脆得!”
“知道您喜歡吃脆梨,這不趕巧有就給您摘了嗎。”於策笑著把身後的簍子放下來,拎出一溜兔子,“這昨日剛打的,活得呢!知道您最近要,昨日好吃好喝得伺候著。”
王師傅幾年做兔子的好手,一眼就看得出這兔子不錯,況且他已經和眼前這個年輕人合作了好幾回還算是知道他的本事,也沒多看幾眼就朝身後的夥計喊了聲,不多時就有人出來拎兔子。
“這年頭野兔子不好找,虧你小子能耐。”王師傅笑了下,從懷裡掏出五粒小銀子丟到於策手上,“下回有好的可再想著師傅我。”
“肯定。”於策捏了下銀子放進衣兜裡,再拿出一小個紅封皮遞給王師傅這才拱拱手離開。
拎完兔子的夥計出來看見師傅拿著的紅封皮又掃了眼走遠的男人道:“師傅,你怎麽每次都關照他,明明每日賣兔子的人也不少,偏生他銀子最多。”
“你小子!”王師傅提起煙鬥敲了下徒弟的腦袋,“看人得看準,別瞧著人一身補丁就覺得和別的農家漢子一樣,這人不卑不亢得,沒回來都沒少孝敬,一般人可沒這個本事。”
“聽說還娶了門媳婦,也是個賺錢的好手,這人啊,造化大著呢。”
於策不知道後面的人在討論他,一門心思到了藥坊把蛇賣了後到一家胭脂店裡。
“哎呦客官,要買點什麽?”小二從櫃台後出來小心打量了下於策,笑意斂了一點。
“有沒有祛除蚊子遺留的紅點。”於策想到薑勤白皙的皮膚上老是落著幾個紅色的點點看著不舒坦,藥坊只有驅蚊也沒有這類,他只能來這碰碰運氣。
“那個...”小二引著於策來到一處櫃台,拿出一小罐綠色藥膏,“這個青草膏是最近新來的貨,對這類最是有效。”
“我們這不光有這個,還有可以祛斑點的東西。”小二一一推薦之後說:“其他的價格都不算貴,青草膏的話可能要高一些。”
於策聽了一堆,還是覺得那個好,“幫我包起來。”
小二聞言,小聲說:“這個得二兩銀子呢。”
“嗯。”於策應了聲掃視了下別的東西,他還是第一次來胭脂店,薑勤不愛飾品也沒塗過這些。村裡的哥兒都愛俏,就前些日子他還看見有哥兒帶著簪子出門,倒是豔羨壞了不少人。
去年是窮些,今年有點閑錢,他自然也想給薑勤買的好的。
於策來到一處櫃台,盯著裡面擺放的一支粉色桃花似得木簪子出神,薑勤面皮白,那一頭青絲更是漂亮,若是簪上這支定然好看。
“幫我也包上這支。”
小二一見笑得更加熱絡,他從櫃子裡拿出來用東西包好遞給於策,“一共六兩銀子。”
於策從懷裡掏出放在櫃台上,帶著簪子和青草膏回家。
薑勤正把東西搬好,看了眼天色估摸著於策快回來了,便趕緊起鍋煮飯。
飯剛做好,門就被打開,於策走進來洗了個手幫他端菜。
“回來得剛好。”薑勤誇了下自己神機妙算,打開門叫了句大米,把飯放在門口。
“對了,我買了兩樣東西。”於策說著從懷裡拿出兩樣放在桌上,和剩下的碎銀子一起推過去。
“今天賣的不錯,賺了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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