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厲害人物都有些懼怕,但那日生產,薑勤隻只因為他的一句救命就敢拿凳子幫他,如今他走投無路,腦子裡心裡能想到的也只有薑勤一人而已。
“我不是你家裡人,我該怎麽幫你呢?”薑勤被他的話逗得一笑,哪一個人找上門就問幫不幫,聽這語氣好似就得一定要幫一樣,他又不活菩薩。
“你厲害,我什麽也不會,自從生下了這個小哥兒,我在家不是被打就是被餓肚子,我那婆婆還想把他摔了去。”真哥兒閉了閉眼,“我真的熬不下去,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
“我知道我說話不好聽,但我真的走投無路,只能想到你。”
薑勤看著他,輕歎了口氣,他沒有辦法幫忙,那日能上手也是因為那家人做事實在不像話又關乎人命,而且村長也在,他動怒幫忙也是情理之中,沒有可以扯皮的地方。
現在哥兒來求他幫忙,事情就不一樣了。
他沒道理也沒能力摻和進去,那家人看著不是個好相與的,哥兒到底是什麽脾性他也沒摸清,實在不好出手,但他瞧著逐漸萎靡的哥兒,忍不住提了一句。
“如果你實在受不了可以像村長申請和離。”
他聽說村裡對和離的人有些排斥,但又比別的村要好些,能分個小房子在山腳下,柴米什麽各家出一點,剩下的就自己過活。
若真的受不住,和離是最好的方法,那家人也不敢出來再說什麽。
“不。”真哥兒迅速回答,一點猶豫也沒有。
“和離?”真哥兒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動又很快消失,“不能和離,和離了我就完了,寡婦在村裡都不受待見何況是棄婦,到時候孩子也會背上汙名在村裡抬不起頭。”
說到這,薑勤覺得如果他再勸下去可能那個害他的人可能會再加一個,他本來想問為什麽不回娘家,但現在又忽然不想問了。
“既然你這麽想,我也沒有好的辦法幫你。”薑勤冷淡地說,甚至有些趕客的意思。
真哥兒抬起腦袋瞧著薑勤的臉,扯著嘴皮笑了下,“你長這麽好看定然不會有所顧慮,也不會擔心什麽。”
薑勤微蹙起眉頭,“這與長相好看並無關系,生命是自己的,你既然覺得不順暢,不如試著走出來,也許前面並不是你想的這麽糟糕。”
真哥兒搖搖頭,抱著孩子朝薑勤鞠了一躬,打開門出去了。
薑勤看著他蹣跚的背影,一時有些凝住,他低頭思索了片刻,抓了下腦袋,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也只有和離,哥兒又不想甚至抵觸,再說他也不是哥兒的誰誰誰,怎麽好幫忙。
“怎麽了這是?”於策背著獵物推開未關緊的門,看薑勤一臉苦惱的模樣有些不解,他約莫記得今日薑勤要做青梅酒,走時也高高興興怎麽不到一天就成了這副模樣。
“真哥兒來了一趟,一進門就抱著孩子跪在地上求我幫他,我嚇一跳。”薑勤揉了下眼睛繼續說,“你也知道他家情況複雜,連好心幫忙的趙大娘也被他們說了好幾嘴,我看他那樣就提了一句‘和離’,他臉色當即就變了。”
“走的時候又實在...”薑勤說到這又歎了口氣,“這算什麽事。”
於策把東西放下聽著他的話洗了個手,想了一下道:“放著,別想了,到底怎麽樣我們也不清楚,若真的鬧得嚴重還有村長呢。”
“咱們村沒人敢真的摔死哥兒,真要做了那事村長第一個報官,村裡立的思過房也不是當擺設的。”
“你啊,就先別操心了,先看看我今日打得兔子,我還留了一種活得給你養養,如何?”
第49章 釀青梅酒咯~
於策抓回來了六隻兔子, 各個長得膘肥體胖,幾隻放在一起跟白色小毯子似得。
薑勤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 “你抓了這麽多, 那不是可以買好多錢了。”
“嗯。”於策看他小財迷的表情笑了一聲,“北邊傳來了一道兔肉菜,酒樓最近一直在收活兔子, 這次上山特意去抓的。”
“這樣啊。”薑勤摸了下兔子毛突然抬頭和一個簍子裡眼睛豎著的動物對視上,他兀然瞪大雙眼倏得往後退了一步, 指著那個小籠子,“你還抓蛇了?”
於策知道他怕,特意拿籠子罩住沒想到還是讓他看見了, 起身把蛇拿開,“這個要賣去藥坊。”
“哦。”薑勤趕緊移開目光,抖了下身子。
因著真哥兒那件事, 薑勤晚上食欲不太好, 便端著薄荷茶坐在院子裡喝。
於策洗完碗出來,搬了個凳子坐在他身邊。
晚上的風要涼,坐在竹椅上癱軟著身子任由它吹著著實有些舒服。
只是馬上夏季,惱人的蚊子又冒出來,連帶著不遠處上的蟬鳴也隨著附和起來。
“明日得割些豬籠草來, 這邊樹多容易惹蚊蟲。”薑勤用力拍掉一隻蚊子,氣狠狠地決定明天種些薰衣草滅蚊子。
翌日的陽光依舊高高照著,薑勤一早就拿著鐮刀來蘆葦蕩割草,這日子亮堂得早,他到的時候依舊有不少人帶著孩子一起來割。
薑勤還認識幾個, 便笑著打招呼。
豬籠草長在泥塘邊,薑勤在旱地上就脫了鞋子, 一路走過去把延邊的豬籠草割掉,夏日還長也不需要一下子割完,他也就收了一簍子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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