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齊,你這水哪找來的。”薑勤一把奪過他要喝的水問道。
“就他們桌上的,我看放在那沒人喝就拿過來了。”
薑勤瞥了眼地方,拿起來聞了下,倒是沒什麽味道,但不能排除有毒的風險,他把碗擱在上面,“不能喝,可能有毒。”
“什麽!”陳齊一聽趕緊呸呸呸幾下,躲在一邊不敢過去。
治毒他不會,現在只能等於策找回來的大夫回村救命了。
那頭的於策出村子後,立刻上山走小路去鎮上,這條路原是沒開大路的時候大家走的,自從有了大路就幾乎沒人往這邊走,一是路陡峭二是這邊雜草多偶爾還有蛇出沒,之前咬傷過人,更是沒人願意來這邊。
於策一早就把驅蟲粉撒上,身上的石刀用力嵌進山體裡,借力爬上去,正上了一個高坡,卻有一段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也不知道村長讓我們守在道上幹嘛,還不如讓我們幾個去賭場摸一把大的。”
“是啊,浪費俺們時間,回去後我非得說道說道。”
於策小心地將身子挪過去,探出頭果真看見兩個不修邊幅的男人拿著鋤頭坐在樹下念叨著什麽,不是他們村的人,聽他們的語氣倒像是隔壁村的。
“你說村長怎想的,讓我們往他們水裡放東西,這事要是做的重了,全村完了我們不也得完?”一個人摳著腳說著,頗是不解,“要說給個教訓還好說,這麽做真的會把秧苗拿出來?”
於策聽到這眉間一冷,終於明白村子為何會遭此橫禍。
那兩人還在說些什麽於策懶得去聽,他從懷中拿出引蟲粉倒在地上,不多時十幾條小蛇就慢悠悠爬過來。
於策一手抓一條往下丟,把粉末擦光後快速趕路,走遠了些兀然聽到幾聲慘叫。
於策腳步未停,嘴角微微揚起。
鎮上現在人不多,於策直接進了一間藥房把大夫請出來,老大夫腿腳不好本事不想去,但於策自稱孔武有力,還不等大夫推辭幾下就背著大夫走了,小藥童一看拉都拉不住,趕緊背著藥箱一起跑。
“於策!這裡!”
薑勤在樹下焦急踱步,這會已經接近傍晚,村長卻還沒回來,於策也不知去了多久還沒人影,他看著村民越來越虛弱,正想著要不要喂點水,卻看見遠處一個壯碩的男人馱著一個人疾步過來,身後還有個背著藥箱的小童。
於策把人放下,身上已經濕了一大片愣是沒抖。
“你這小子,拉著人就走,我這還沒吩咐什麽!”老大夫氣得捶了幾下於策,“再要命的事情也得緩緩不是!”
“哎呦,我這一把老骨頭都要被你駝散架了。”
老大夫揉了兩下膝蓋,一看榕樹下躺著的人,臉上瞬間沒了抱怨,趕緊走上前去。
他蹲下身扒開人的眼睛,又摸了脈象,按住腹部後沉思幾瞬,朝身後伸出手。
身後的小童喘口氣,從藥箱拿出一根小杓子放在老大夫手上。
老大夫勾起一點他們的嘔吐物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撥弄了兩下裡面的東西這才起身。
“你們村得罪了什麽人?”老大夫面色冷淡,語氣中頗有些恨恨的意味。
薑勤與於策互相看了眼,“隔壁村。”
老大夫丟掉小杓子,接過小藥童呈上來的布巾擦了下手,“這是食用斷腸草的反應。”
“什麽?”薑勤其實想過會不會是毒草之類的東西,但愣是沒想到那邊去,神農嘗百草因斷腸草而死,說明這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植物。
老大夫看他們的臉上的震驚,歎了口氣道:“萬幸劑量不大,只是輕微的腹痛和嘔吐,吐完後喂一些溫養的藥材就成,也不會危及性命。”
“村長回來了!”
幾人正松口氣,遠處就傳來聲音,村長從驢車上快步下來,臉色陰沉,一看周圍倒下難受的村民,那臉色就更加難看。
見有個大夫在,村長連忙拱拱手道:“這位老先生,他們可有事?”
老大夫摸了把胡須,“沒有性命之憂,養幾天就成,不過若是身體弱的可要吃不少苦頭。”
“沒有性命之憂就好,活著就行。”村長拍了下狂跳不止的心臟,誰知道他在村口聽到這個消息都快嚇得手腳發軟,直到聽見老大夫說沒事,他才覺得心重新落了回來。
老大夫寫下方子,裡面全是便宜好溫養的藥材,進村的時候遍地的茅草屋他約莫就知道這個村子不甚富裕。
村長見天色已晚,就讓陳齊打著燈駕驢車送老大夫回去。
老大夫還未走遠,就有一個婦人披散著頭髮拉住他,哭喊著跪下:“大夫啊!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兒媳婦吧,他正懷著小孩兒呢!”
老大夫一聽哪走得了,和小童一起把他拉起來跟著她往家走。
村長幾人見狀自然也跟著過去。
“啊...娘...娘我好痛..”屋內傳出一陣陣疼痛難忍的聲音。
越走近越是清晰,薑勤看著眼前的黃土牆壁和門檻破爛的茅草屋,抬腳走進去。
屋內的陳式一眼望盡,一個小哥兒躺在一張木床上,床上蓋著稻草,連張完整的被子都沒有。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