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給大米吃都不夠。”於策看著他這幾日瘦弱下來的模樣,還是擔心,“我去問問阿蘭奶,你在家等著。”
“不..”薑勤還沒說完,於策就穿著上蓑衣走進雨裡直奔著阿蘭奶的房屋。
於策一路上都皺著眉毛,周圍人本想給他打招呼,但看他一臉煞氣的樣子,紛紛繞開來,都以為這人要去哪裡尋仇,哪敢擋了路。
‘叩叩叩’
“誰啊!”阿蘭奶從裡面聽見走出來問了聲,認出是於策之後還有些疑惑但很快打開門來。
“你怎麽來了?”阿蘭奶看雨水沿著他臉上手臂上淌下來,趕緊叫他進門。
於策收了蓑衣取下鬥笠,思索了下道:“阿蘭奶,薑勤最近一直食不下咽,怎麽喂都不吃,想問問您這有什麽好法子。”
阿蘭奶一聽,立即驚訝一聲,渾濁的眼睛亮起來,“他最近是不是吃得少睡得多,還有時候想吐?”
於策見阿蘭奶反應這麽多下意識以為是什麽大病,心一緊,仔仔細細地回憶了下薑勤過去幾天的動作,吃得少是沒錯,睡得多..偶爾也是會懶床,最近又下雨他都愛待在床上,吐..前天好像吃到一片帶腥味的東西立刻就吐出來了。
“好像是...”於策有些不確定,但是多說總不會錯。
“哎呀!”阿蘭奶高興地拍拍手,又小聲問:“你和薑勤最後一次那個是什麽時候?”
於策蹙起眉間,難道和那個有關系嗎..但是已經是上個月的事情了,不舒服還是持續到現在嗎?
“大概是上個月。”於策小聲道,語氣有些心虛。
“上個月。”阿蘭奶掐指一算,又忍不住問:“這個月薑勤的熱潮來了嗎?”
這個於策知道,當即便搖頭。
阿蘭奶一聽更加高興,眉眼裡盡是喜氣,連連說了幾個好字,用力拍了一掌在於策肩膀上,“好小子,有福氣!”
“我若是沒猜錯,你家哥兒應當是有了!”
阿蘭奶的話如同一個大山似的石頭砸向平靜無波的水面,水面激起一大股水花,漣漪擴散到不知多遠。
於策乍一還當自己聽錯了,阿蘭奶看他恍惚的樣子又說了好幾遍,他才猛然醒悟。
原來如此,他還以為是什麽不治之症,嚇得他手心都冒汗,這會子得到這個消息簡直跟一夜有錢般讓人不敢相信。
於策哪還待著住,鄭重地和阿蘭奶告別後飛快跑回家。
若說剛才路上個人見他面上凶神惡煞像是討債,現在就像馬上要去城裡買宅子般欣喜若狂,害周圍人還以為他偷吃山上的菇子了。
於策快步走進院子,還在門口深呼吸了下穩定好情緒走進去,剛抬眼就見薑勤拿著碗在井邊刷,腦海裡呼嘯而過一些不知從哪來聽來的同村人的告誡。
“剛有了的哥兒最是脆弱,別說洗東西,就是蹲下說不定都容易落胎。”
“哥兒有了最忌冷得東西,哥兒本來就屬陰,再碰冷得,身子會變弱,到時候坐胎最是辛苦。”
“放下!薑勤!”於策臉色一變,急急忙忙走過去把他手裡的碗拿下來放進盆裡,小心地扶著他走進屋子,叮囑他不要亂動之後又搬來椅子讓他坐下,蹲在他面前,雙手握住薑勤。
“怎麽了?”薑勤被他一吼嚇到,本想反駁但他一臉慎重還以為是什麽大事,等他坐下後,眼前人的面上表情變來變去,他不由覺得好笑,“這是怎麽了?”
“薑勤,我有一件大事要同你說。”於策仔細觀察著薑勤的面部表情,心下一陣緊張。
“什麽事?”
於策遲疑了一瞬,咬咬牙說:“你最近沒有胃口吃飯,嗜睡,嘔吐都是因為...”
“你有了!”
於策話一出,薑勤歪著腦袋看著他,表情裡盡是疑惑,還有些一言難盡的意思。
“我知道你現在一時間難以接受,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於策說到這都忍不住搓了下自己的臉,“別說你,就連我剛才聽阿蘭奶說都覺得瘋了,但..”
“應該就是這樣,沒有錯。”
薑勤看著於策不同往日的穩重,話裡話外都是讓他相信自己有了的事情,好似只要他不相信就會落胎一般。
於策還說著,薑勤再也忍不住仰頭笑起來,於策每說一個字他就樂得更大聲,險些要彎腰趴在臂彎裡笑。
“你怎麽會這麽想?”薑勤笑了會緩了口氣,擦去眼角流出的眼淚,“我怎麽會有了。”
於策腦袋還沒轉回來,聽他這麽問頓了下,“你是哥兒當然會有了。”
“我知道。”薑勤點頭,“我最近胃口是不好,但嗜睡和嘔吐是從哪來的?”
“你最近賴床..”於策這會反應過來,這話更加說不下去。
薑勤憋著笑,“你知道就好,阿蘭奶鐵定是聽你這麽說才亂猜的,若是真有了我怎麽會不知道。”
薑勤這廂解釋完,大門就被推開,阿蘭奶提了個籃子上面還蓋了片紅布,面上喜氣洋洋。
“薑勤啊。”阿蘭奶走進來,“誒誒誒,別站著,坐下坐下!”
“我這次來是要恭喜你做娘了,這不老母雞的雞蛋我可專挑大的給你拿過來了。”阿蘭奶把籃子放下,“你們哥兒產道窄,孕期就得多補補不然到時候虧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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