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勤剛聽見的時候愣了一瞬隨即震驚地看向一邊還在編竹簍的於策,於策察覺到他的目光一點驚訝都沒有,自然地起身拍了拍手對他說:“走吧。”
等兩人來到谷場,前面已經圍了不少人。
村長站在草垛上,見人差不多來齊了才開口說話。
“我今早剛得到消息,隔壁村之所以會那麽做是因為有人在外面說我們村去年寒冬沒有受到任何損失,今年的稻苗也比以前要好。”
“所以他們處心積慮地攔住我們的水就是想威脅讓我們交出新秧苗。”說到這村長氣不打一處來,“去年我就說過,不要出風頭不要出風頭!”
“你們偏要去外面說,怎麽,覺得自己沒受寒災挺厲害?”
“若不是薑勤發覺了,那些人就這樣一點一點斷掉水,下河床乾涸了,今年大家一起餓死!”
村長頭回發這麽大火,下面人都被鎮住,有幾個張揚的人不敢直視村長的目光慢慢低下頭去。
村長在原地轉了幾圈,拿煙鬥指著他們道:“從今天開始,我若是再發現有人偷偷在外張揚,還有人敢把秧苗給別村親戚的,都給我滾出村子。”
“是。”
“人怕出名豬怕壯,咱們村若是大村子倒也沒事,就我們這幾十戶人家,若真的敢冒頭,不說隔壁村眼紅想動手,便是幾百裡開外的土匪都心動。”
“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
村長一番話說完,便下來走了,連散開都沒說。
薑勤和於策對視一眼,從後面離開。
到了家,薑勤才開口:“今日村長氣狠了。”
“嗯。”於策回道,“不說狠點沒人在意,況且新秧苗這事本也不知道如何,那些人就敢傳大話,不怪村長不生氣。”
“可我也沒和他們說過這事,怎麽會...”
“薑勤,在村裡你做什麽是沒有什麽秘密的,大有人一天不做事到處盯著別人,你去年能把收成提上來,今年春耕早就有人瞧著你的動作。”於策看著薑勤還有存些稚氣的臉,歎了口氣道。
“村裡一針一線都會惹來爭吵,更何況活命的東西。”
第44章 被疑懷孕?!
對面村子好幾天沒動靜, 村民們猜測是不是憋著壞,但猜測終是猜測, 到底水庫的塞子沒有再被拔掉, 那些人也沒來鬧事,村長的意思是不如多一事少一事,大夥想著也就算了。
五月下旬暴曬了許久的天氣終於又有了陰雨的氛圍, 大中午陽光漸漸被元多覆蓋住,天光大亮。
薑勤走出來打水看了眼天, 趕緊出來把曬得被子收起來,對著旁邊做在屋簷下編東西的於策道:“梅雨要來了。”
“嗯,不過晚上才下。”於策應著薑勤抽空看了眼天光道, 手上的動作沒停一下,最近受薑勤的啟發,他沒再繼續編一種簍子, 反而加上了一些小玩意, 比如大米很愛的竹簍球,還有小哥兒出去挎著的小籃子,甚至泡軟的竹編可以做一個他沒見過的小包。
樣式新奇不說,外邊編得細致也能防水,到時候裝些東西進去比布袋子可方便得多。
所以最近這些時日他都在忙活這些, 等過幾天去鎮上賣,若是賣得好就先這麽做下去。
“我還以為馬上要下呢。”薑勤把東西堆在椅子上,把被單被子撲上去,曬過的被子傳出乾淨的味道,他狠狠吸一口走出去坐在於策身邊, 手裡拿著球逗大米玩。
於策編完一個竹編小狗遞給薑勤讓他把玩,問:“你不是說要做果酒賣嗎?”
“是啊, 但是還沒找到梅子。”薑勤從去年隆冬開始就一直惦記著今年一定要釀一些果酒,但他們村基本沒人種果樹,山上的梅子又小又酸,做出來也不好喝,他正愁著怎麽辦。
於策想了下,腦海裡瘋狂閃過不少東西,最後略微想起鎮上有個水果商人,家裡在山上種果樹,應季的果子都有,後來還因為種得好被選上了貢品,當時熱鬧得不行,十裡八鄉得都到他那去蹭蹭喜氣。
“我記得鎮上有家賣水果的,之前路過的時候掃了眼,但不知道有沒有,下次我們一起去鎮上的看看。”
“好,我正好也許久沒去鎮上。”薑勤也不急於一時,既然有就做,到夏天賣冷飲的話正好又是一筆進項。
雨點果真在夜裡下下來,閃電不過一瞬而過,爆大的雨點突然降落,打在地上、瓦片上一陣陣想,跟下冰粒子似得。
薑勤又好奇地看了眼於策,想著這人看天氣每次都準的很,不愧是靠天吃飯的古代人。
梅雨下了好幾天,村裡每日都霧蒙蒙得,院子中的花朵都被打彎,薑勤跑進雨裡把花盆都抬到屋簷下,這幾日熱氣升騰上來,又混著不太涼的雨珠,胃口淡而又淡。
於策看了幾天,見他還沒緩過來一般,皺著眉頭拉過他的手摸了摸,又碰了碰額間。
“沒發熱,怎麽突然胃口這麽不好?”
薑勤聽他一本正經說,笑了下,天底下又不是只有發熱一種病,再說他只是梅雨季悶熱住,一下失了胃口,算不上什麽大事。
“沒事,這不是吃了嗎。”薑勤指著空空的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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