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著面前的長桌下跪,端正著身子祈福。
儀式並不複雜,重在心誠。
結束後,薑勤回到家開始和面,今天得吃餃子和春餅,村裡的舊習俗,做席面那日好些大娘都給他說,不得不聽。
春餅要做的薄,薑勤把鹽放進麵粉裡,倒入沸水攪動成絮狀,再倒入涼水攪拌揉成光滑的麵團放在那醒著。
醒面還有時間,薑勤洗了把手出來真碰見於策帶人回來,這才想起今天於策祭祀結束後去鎮上找打井的師傅了。
“就在那。”於策指著院子的右邊靠近廚房不遠的地方道,“打在那。”
“好嘞。”打井的師傅走過去,後面還跟著兩個穿著短衫的夥計,進門後一直低著頭。
薑勤看了眼幾人汗津津的背部,進去取舀了一瓢給於策,等他喝完,舀了壺水又拿了三個碗一齊遞過去示意他拿過去。
於策提著過去,“師傅,喝口水吧,這日子怪熱得。”
師傅正在那裡算鑿水的地方已經水深多少,聽見於策的話笑了聲,伸手接過去給後面的徒弟,“主人家好心,不過我方才測了了下,估計得有個四五天才成。”
“沒事,按師傅的來。”於策他們並不急,弄好了就行。
薑勤看了會他們怎麽測,看了眼時間回去做了油酥,把醒好的面條揉成長條,切成均等大小的面塊,揉圓再用擀麵杖擀成面皮。
這得有點技巧,薑勤揉破了好幾次後才找到力度,薄薄的面皮下來後勁道透光,中間加點什麽都好吃。
中午準備了不少配菜,肉切了二兩鹵著,又切了不少蔬菜放進去,辣椒放在旁邊刷。
師傅倒是自帶了午飯,三人蹲坐在院子裡就著水吃,薑勤見狀又卷了三個春餅讓於策拿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吃得的原因,這井打得很快,沒兩天一口圓井就成了,於策還特意做了個大簍子蓋在上面,怕大米瞎玩掉進去。
春耕接近清明,雨水早幾天就落了,淅淅瀝瀝得,遠處的山脈隱在霧中,幾株桃紅的樹隱隱約約,瞧著像世外桃源。
薑勤搬了個缸出來接雨水,到時候可以用來洗澡。
這陣雨下了一天,第二日天剛亮,休閑了一個冬日的農人都扛著犁出去,他們頭戴著鬥笠穿著蓑衣,草鞋一步一步踩入濕潤的泥潭。
薑勤把秧苗放在簍子裡,由於策挑著扁擔去往田間。
他們到的時候田裡已經有了不少人在翻耕,經過寒冷黏住的土壤被翻出來透氣。
牛是稀罕物,都是人拉著耕,這得用大勁。
於策下地後搶過去背著,動作實在流暢,這讓薑勤懷疑之前不小心摔了個屁噸的不是他。
“你會?”薑勤在後面幫他扶著,不禁有些懷疑。
於策把褲腳高高挽起,繩子繞在身上,對著薑勤指著的方向應了一聲。
他剛一路上看了不少人都在拉,身側的田裡也有男人正在拉著,他們看起來還算輕松,應當也是不難的。
見於策這麽篤定,薑勤也不好說什麽,隻叮囑他小心點後扶正喊了一聲,“開始吧。”
冬天的泥土實在硬,動起來艱難,周圍有下著雨,地裡的溫度急速下降,薑勤哈了口氣,正準備用力推,前方忽然一抖,整個犁倒了下去。
薑勤:?
他抬頭看著於策不知為何又半跪在僵硬的土壤裡,一隻腳半曲著用力。
於策腦袋一懵,低頭看著自己摔倒的姿勢頭一次羞愧到沉默。
“不如我來吧。”薑勤適時出聲。
“不用,你說到底怎麽做,我來學。”於策扶正鬥笠快速站起來,拍了下膝蓋上沾著的土,掃了眼後面薑勤欲笑不笑的臉龐,沒忍住解釋道:“剛才手滑。”
半晌後又添了句:“今天的雨下太大了。”
“嗯。”薑勤看著鬥笠外飄來飄去的毛毛雨,輕咳了聲應了一聲。
第41章 熱潮侵襲—
薑勤給於策試驗了好幾遍, 並告訴他如何發力從哪裡發力後事情總算好多了,不會再看見他單膝跪地後的耳後通紅, 也不會看見他用力過猛韁繩被勒得緊繃好似下一秒就要把鐵片扯得飛起來。
於策來回拉了三四遍, 僵硬的土壤變得松軟,裡面長得雜草被連根拔起暴露在外,冬眠的蟲子也跟著跑出來。
翻耕之後需要施肥, 薑勤一早準備好,用收集好的雞糞和尿桶混在一起發酵而成倒入泥土之中, 無用之物,積之為肥便是莊稼之寶。
薑勤來回澆了好幾遍,泥土裡驟然散發著奇怪的味道, 但經過幾個晚上的浸透,這片地就會肥沃許多。
施肥之後需要等幾個時辰再度播種。
兩人走到樹下,大米正在岸上等著, 見他們來叼著些乾草上前來。
薑勤接過擦了把手, 又衝洗一遍才讚賞地摸了摸大米的腦袋。
周圍也有幾家人站在樹下等著,見到他們互相打了個招呼。
雨勢漸漸停歇,等下完這陣子雨之後要等下雨就難了,春季降水量慢慢減少,灌水又會成為一項大工程。
待時候差不多, 薑勤這會不讓於策下田了,這些他會做,再教於策的話反而耽誤工夫。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