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第二日要做五六桌子菜,薑勤睡得早起得更早,天色剛蒙蒙亮,他就起身去算一下廚房的菜。
兩輩子他都沒做過大桌的席面,一時間還真的有點拿不準。
薑勤正糾結著,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這麽早也不知道是誰,他抬眼看了下旁邊的雞,還沒叫啊。
薑勤打開門,赫然是幾個大娘,裡面還有陳霽的娘。
“大娘,你們是...”
“你們中午不是要做席面?”陳霽娘先開口,“我們猜你第一次當家估摸著不知道怎麽做,這不我們幾個正巧閑在家沒事,就想著來看看有什麽能幫上忙的。”
聞言,薑勤將人請進去,笑著說:“的確不明白,幾位大娘能來可是幫了我大忙。”
有經驗熟練的大娘壓陣,薑勤隻用在旁邊幫襯,席面用得桌子也是周邊的人家搬來的,不到午時,門口就已經來了不少人,有人手裡提著一捆野菜就算是禮。
於策在門口接客,拿著一捆捆菜放在桌上,張羅人坐下。
不多時村長也過來,身後的陳齊提著一刀肉遞給他。
“多謝村長。”於策道完謝請他們上座。
等日頭高些,熱浪翻滾而來,廚房忙活的大娘們也收拾好了菜式,大喊一聲:“上菜咯~”
薑勤從廚房出來擦了把汗,依次遞水給大娘們,他們也有一桌在旁邊,幾人休息一會坐在桌上吃起來。
村裡難得辦一場流水席,場面火熱,於策這個平時裡冷言的人都被迫喝了好些酒,買來的酒烈,一桌桌下來耳後紅了一片。
薑勤躲在梁下看於策被人拉著不得不喝的模樣著實有些想笑,誰道於策竟還有這天。
於策這頭好不容易撇開了點人,一轉頭就看見薑勤坐在地上捧著碗對他笑,那笑閃爍著揶揄,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倒像是隻偷腥的貓。
他推開人走到薑勤身側,小聲道:“笑什麽。”
薑勤哪能被他抓到,輕咳了聲說:“沒什麽。”
兩人對視了幾眼,薑勤心虛地移開目光,真要說什麽,門口突得炸出一道碎玻璃聲。
薑勤一愣,歪頭去看,一個面紅耳赤的男人捧著酒缸‘砰砰’砸向地面,吃飯的人紛紛避開,唯恐被這人傷到。
“陳厚!你又發什麽瘋!”同村的人見狀出聲呵斥。
“是啊,陳厚,人於策開席吃飯,可不是叫你來砸場子的!”
有幾個也跟著搭腔,陳厚卻不說話,一雙眼睛四處掃視了一遍,笑著又砸了一個,怒道:“放屁,老子在慶賀!”
薑勤見陳厚洋洋得意的樣子,皺著眉毛準備上前。
“我來。”於策攔住他,一個人走過去,陳厚是村裡有名的酒鬼,剛剛瘋癲的模樣約莫是吃醉了酒在這發酒瘋。
旁邊的村民當然知道眼前這人正在發酒瘋,所以更不想理會這個潑皮無賴,這人乾出的混帳事多如牛毛,細數下來都不知道哪一件更加可惡。
“陳叔,是不是吃醉了,要不要先回家?”於策走上去,攙扶住陳厚的手臂,強迫他不能再動,威脅道:“回家吧陳叔,不然等下閃著胳膊可不是好事。”
“於策,你送他回去。”村長從後面出來,還讓自家兒子跟過去,就怕他犯渾。
“回!回個屁!老子才不回!”喝上頭的陳厚哪還聽得進威脅,用力掙動著手臂,眼神一直色眯眯地環繞在周圍的女人、小哥兒身上。
“陳厚,你再看小心眼睛!”有個暴脾氣的叔被他這樣氣紅了眼,正準備扛鋤頭上去。
於策拉著人往後一步,他可不想新屋當天鬧出人命。
正當他想拉著人出去時,陳厚不知道什麽時候盯上了在人群中的薑勤。
“呦!那又是個生面孔,還是個哥兒?”陳厚吹了個口哨笑道:“看樣子倒像個雛,等爺爺我酒醒再會會你!等著啊~小美人~”
於策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了薑勤,手上剛松開的勁頭立刻收緊,力氣之大似乎要將人折斷。
“啊!”
眾人看見陳厚扭曲的面旁和垂落的手臂抖了下身子。
卻不想於策還沒停住,仍然用力往外一扭。
“不..不要!”
“啊!”
第40章 春耕開始咯~
“於策!”
村長即使及時呵斥, 也無法阻擋於策將人的手腕捏碎的動作。
清脆的一聲‘哢嚓’,眾人為之一驚訝, 但想到這人之前說的話和做的事情, 又覺得著實可恨!那一瞬的同情倏然消失,恨不得自己上手打兩拳。
於策掀起眼皮掃了眼扭斷的地方,眼中無甚波瀾, 但為了給村長面子,他還是放開了手, 任由那人躺在地上無意義地哀嚎,似乎斷手是命丟了一般。
“於策,你沒事吧。”剛剛那一下, 薑勤看見於策眼中湧上的狠厲,卻沒有像周圍人一樣嚇一跳反而覺得做得好,甚至還有些擔心於策的手有沒有因此受傷。
“沒事。”於策往後撤了一步, 看著薑勤微紅的眼睛, 一時間反思是不是不應該在他面前動武,等人走了再套個麻袋打一頓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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