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策說:“既然不像真相那你為什麽要不高興。”
“我..”薑勤一時卡住沉思片刻。
是啊,陳霽說的那些和他所見到的那些完全不一樣,阿蘭奶溫柔又善良,他只是稍微扶了一把就繡了香囊送過來,之後又耐心地教他縫紉技巧,這次也是突然推了一輛板車過來。
而他生氣的原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阿蘭奶的好,不是他們嘴裡所說的那樣不堪,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能辨的能力,所以他做什麽要生氣,自己知道就好。
“好吧,我只是突然被激怒了。”薑勤說著站起來,“管他們怎麽說,我們知道阿蘭奶好就成。”
“嗯。”於策仰視薑勤重新笑起來的臉,也跟著笑起來。
集合的鍾聲響起,於策起身,周圍人也慢慢起來面色頓時愁眉苦臉起來。
“我進去了。”
“嗯。”薑勤笑著和他揮揮手,等人群散去,他才收拾東西準備走,卻不想一個同村的男人怒氣衝衝堵在他面前,指著肉湯裡的蟲子說:
“賠錢!這裡面可有蟲子!”
第31章 啪啪打臉,陳霽要訂婚了?
薑勤愣了一瞬, 低頭看著那碗裡的半截米蟲差點沒笑出聲,周圍人收拾東西的動作緩慢, 眼睛都不一例外地看過來。
“你確定是買了我的肉湯, 準備喝的時候才發現這條蟲子的?”薑勤忍著笑問。
“當然,俺還能唬你不成?”男人見有人看過來,氣焰更是大起來, 仿佛周圍人都是他陣營的兵士。
薑勤拿了雙筷子,把那條蟲夾起來對著周圍展示了一下, 笑道:“不知道這條米蟲是怎麽跑到肉湯裡面的。”
“這...自然是你做的時候不小心掉進去的。”男人也懵了下,當時情況緊急,壓根捉不到別的蟲子, 只能掐著米裡面冬眠的米蟲丟進去。
“是嗎。”薑勤將蟲子丟回去,掀開板車布,露出一個大桶和一個光盤子, “我這沒米哪來的米蟲, 莫不是你吃飯時候不小心溜進去的。”
這話一出周圍立刻爆出一陣笑聲,這二傻子的名號果真不是假的,愣是拿了條米蟲去,只要不是個蠢得,這誰能被騙過去, 還真的當自己神氣來訛人了。
“你放屁!就是你這裡的!”男人被笑聲羞得面紅耳赤,可想到剛剛薑勤收到的銅板,又忍不住地想鬧開。他打聽過,一個夫婿進去勞役的哥兒能有什麽大本事,認出個蟲又怎樣, 本來也不是蟲的事。況且他是個男人,男人怎麽會怕哥兒。
思及與此, 他挺起胸膛,“我直說了,你今兒的肉湯餅子賺了不少,這碗湯裡的蟲子就算是你的,我也不要多,一兩銀子就成。”
聞言,薑勤還笑著的臉頓時垮下來,他忙活大半天,通通也就賺了一貫錢不到,這人一開口就要一兩銀子,合著他還得倒貼不是?
薑勤低頭冷笑一聲,從桶底下拿出一把柴刀,‘噔’得一下伸出來朝著男人砍去,“要錢沒有,要命的話我取了給燒。”
‘嗬’
眾人被嚇得倒吸一口氣,看著泛著冷光的刀鋒,再看著距離刀鋒不遠的男人,紛紛提著心。
男人更是被嚇愣在原地,步子都沒敢偏離一下,眼睛往下一看差點暈過去,額間的汗液冒出來,他抖著唇瓣說:“拿開..快拿開..”
“還要錢嗎?”
“不..不用了..”男人往後仰了點避開刀鋒。
薑勤也不是要弄出人命,只是這種人不吃點教訓是不會善罷甘休,那副自以為是、了不得的嘴臉當真讓人厭惡,拿個米蟲就敢理直氣壯上來訛錢,看來這事沒少乾過。
愚蠢至極。
薑勤不顧周圍人的臉色,把布蓋回去推起板車,朝大米喊聲:“走了。”
一人一狗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裡,眾人互相看了眼,癟了下嘴。
這陳六腦子是真不行,訛誰不好去訛薑勤,真是出去幹幾天工回來腦子丟得一乾二淨。若不是現在勞役忙,官兵出來瞧見了都是要鞭打的。
薑勤走在雪地裡,腰間的香囊裡銅板叮當作響,今日賺了不少,即使年前結束勞役,也能賺個三兩銀子,加上家裡存的五兩,明年開春說不定就能想建房子的事情了。
雪陸陸續續又下厚了幾寸,薑勤清早起來都得賴一會。
“大米,吃飯了。”他在廚房哆嗦了兩下腳,切了點肉沫丟給它,洗了個手,冷得他打了個抖,趕緊捧著手哈了口氣,拿起簍子走到院子邊撒了幾把谷子下去。
雞窩裡的雞慢慢走出來,低頭吃著,他繞過去往窩裡一看,生了不少蛋。
他小心地掏出來放在簍子裡,拿到一個做的木盒子上,依次排列開。
這麽多天,攢了二十多個,夠吃好一陣。
早飯薑勤打了個甜湯蛋坐在火簍子旁邊吃了,熱火熱湯下去身子總算暖和起來。
因著最近天天走雪路,他的腳一下生了凍瘡,腫得跟蘿卜大,於策看見了一次就不給他出去,於是他就只能待在家裡養著。
閑在家總不是個事,他吃完就琢磨起來,把沒用過的缸全都收拾出來洗乾淨,有活乾身上就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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