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勤拉著他到一邊問:“我想問問你阿蘭奶的事情。”
陳霽吃東西的動作一頓,歪頭看他,“你怎麽突然想到問這個。”
“阿蘭奶昨天來我家被對門那個阿婆看見了,一盆水就潑過來了。”
“哦,王婆子吧,她最討厭阿蘭奶了。”陳霽想了下,“其實我也不太知道,就聽我娘說過一點。”
“什麽?”
“阿蘭奶年輕的時候不檢點,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引得不少男人去他家,不僅是勾著村裡人,連外鄉人都不放過,據說還打過架呢,自此之後阿蘭奶就被分到那個地方去住了。”陳霽咽下餅補充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村裡人都這麽說。”
“那個王婆子的相公就是為了阿蘭奶跟人大打出手之後沒了得,所以王婆子每次見到阿蘭奶都要不好。”
薑勤想到阿蘭奶家乾淨整潔和她和善的笑容,感覺怎麽都和陳霽描述的人不一樣。
“可是你不也說阿蘭奶很好嘛,小時候還給過你糖吃。”薑勤說著又問:“怎麽也不像你說的那個人。”
“好是好,但誰知道她買糖的錢是不是那個什麽賺的。”陳霽說到這也不好意思,撓頭道:“我也不清楚,你快別問了,你只要記住以後離阿蘭奶遠點就成,免得名聲不好。”
薑勤聽他這麽說沒由來一股氣,“所以這就是你看見阿蘭奶轉頭就走的理由?”
“哎呦你生氣作甚。”陳霽也只是隨嘴一說,就見薑勤氣得脖子都紅了趕緊安撫道:“我不打招呼也不就是怕名聲不好,你也知道咱們哥兒在村裡雖然算是個正常人,但是一旦名聲不好就...”
“我都快嫁人了,能不注意點嗎。”
陳霽還要再說,放鍾聲就響起,對面傳來叫聲,他也不好多說,磕磕碰碰地說了聲我走了,看了兩眼冷面的薑勤歎了口氣離開。
放鍾聲響起後,裡面打飯的人排起長隊,外面的吆喝聲隨之唱起來。
薑勤斂下神色,也跟著吆喝著。
於策在隊伍裡看著外面成群的人,端著手裡的碗遞過去給人打飯,隊伍裡的人聽見了吆喝聲都探著腦袋往外看。
“於哥,我好像看見我們村的人了,是不是眼花了我。”陳生從後面擠過來,走到他旁邊問。
於策看了他一眼,“是眼花了。”
打完飯後,於策理都沒理人端著碗出去,避開人群走到薑勤面前。
“你出來了,快來喝點熱湯。”薑勤扯起嘴角笑了聲,掀開蓋子,熱氣一下全都冒出來,空氣中瞬間彌漫著肉香。
於策把碗遞過去,看著薑勤舀了一大杓肉湯給他,肉沫全是碎肉,沒多少,但是勝在湯好喝,鹽也放了不少。
於策邊喝邊盯著薑勤的表情,直覺告訴他這人絕對不高興了,笑起來的弧度也不對,眼睛裡也不亮堂了。
“嘿,於哥,你在這,這是嫂子吧。”一個年紀略小的青年走過來本想只看看打個招呼就是,結果一聞見了空氣中的肉味,嘴裡的冷泡飯都不香了,看了眼掛牌的價格。
一碗五文錢,也不算貴。
青年瞧著於策吃得香的表情咬咬牙掏出錢來,“嫂子也給我打一碗。”
“好嘞。”薑勤收下錢,笑著舀了一碗湯在他的碗裡。
勞役人多,林子擠著不少人,好些人聞著肉味就走不動路,冷了那麽久乍一聞見,肚子早就受不了。
還有點錢的毫不吝嗇地說要兩碗,薑勤笑著遞過去一個盛好湯的竹碗。
沒有錢的就端著碗在攤子旁邊坐著聞味道,也不說話就直勾勾看著。
肉湯很受歡迎,沒到兩盞茶就賣完了,底部還剩些沒有肉沫的湯,薑勤想著這也不用賣,就讓於策分給其他人。
餅子要貴點倒是還剩一點,不過因為於策在營地裡吃過,好些人也饞得慌,幾個人拚一個的情況也有。
剩余的就讓於策帶回隊伍裡自己晚上吃。
等東西全賣完了,薑勤才意識到餓了,拿起一個餅子撕開丟進湯裡坐到一邊吃。
於策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招來大米摸了兩下,頭一次覺得面前這狗不會說話真是不該。
笨狗,連自己娘受欺負了都不知道。
大米正低頭吃著東西,腦門上突然被敲了兩下,半愣才反應過來呆滯地抬起狗頭,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於策,似乎不明白為什麽爹要打自己。
“怎麽了大米。”薑勤喝完湯發現大米傻愣愣地站在原地,飯都不吃了。
“估計是吃飽了。”於策又伸手輕輕捏了它的脖頸,“還吃不吃。”
“汪嗚~”大米縮了下脖子低頭開始吃起來。
於策摸了會狗裝作無意地問道:“我不在家發生了什麽嗎?”
薑勤喝湯的手一頓,低頭說:“沒啊,都差不多。”
於策盯著他的表情確認自己沒猜錯之後,便直接問:“那你為什麽不高興?”
“嗯?”薑勤一驚,側頭看他,“我沒不高興啊。”
“那你心虛什麽。”
薑勤聞言仰頭喝完湯,拿帕子抹嘴道:“就是阿蘭奶那件事,有人在我們門口說阿蘭奶不好,我聽了生氣,又去問陳霽,知道點不像真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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