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於策的眼睛落在他的笑上,經過半個冬天,他的膚色好像又白了,臉上的也多了,笑起來的時候跟個團子一樣,一戳一個洞。
勞役地點已經圍著不少人,周邊還有官兵把守,官兵個個高大面容嚴肅。
薑勤在外圍等著,前面有人在喊:“來這裡簽到了!”
“我先過去了。”於策看了一眼轉過頭來。
“嗯。”薑勤點點頭,這裡人太多太雜,他準備於策去簽到之後走遠看看沒有合適的地方。
於策說完也沒走,就這樣面對面站了會。
薑勤被他看得有點發毛正要問,於策突然說:“你頭髮上沾了樹葉。”
“啊?”這回輪到薑勤愣了,下意識抬手去抓頭上,半天也沒碰到。
“這裡。”於策伸手把不存在的東西取下來丟掉,“好了。”
“哦。”薑勤呆呆地應了聲。
同村的人傳來催促聲,於策朝他們點了下頭,和薑勤說了聲:“我不在別上山了,要怕的話找阿蘭奶來陪你。”
“嗯。”
於策走後,薑勤就拉著玉米走遠了點,河堤在官道不遠處,遠遠瞧著那邊已經圍了很多人。
“誒,誰在那!”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兩個官兵走過來。
“幾位官爺,我是勞役的家人,今天來送送,這就回去。”薑勤笑著拱了拱手。
兩個官兵上下掃視了幾眼,也都知道勞役累人有家人不放心是肯定的,他們也不為難人隻擺擺手道:“走遠點,這邊可不是你一個哥兒能來的地方。”
“我這就走,多謝二位。”薑勤說完立刻拉著大米走遠。
出了勞役的范圍到了官道上,即便有官兵在,也不會再趕人。薑勤想了半天,他一個人擺什麽都不太好,不如把剩下的樹皮全做保暖用品塞進鞋子裡,也許能大賺一筆。
一人一狗走回家的時候,陳霽已經在路中間等著了,老遠見著人就跑過來。
“你怎麽送人送那麽久啊。”陳霽摟著大米好一頓揉,得了閑才問。
“路上耽誤了點時間。”
到了家,薑勤端出還剩一點的果子酒倒給陳霽,“你也別喝多了。”
“沒事,我酒量好著呢。”陳霽當即就喝下去,清涼的酒液裹著紅醉果的酸甜,即便是冬日裡也覺得渾身舒爽。
“好喝!”陳霽大呼一聲,“鎮上有個會釀酒的阿娘,我家買過幾次,他們的都辣嗓子還不及你呢。”
薑勤笑了聲,想了想明日還是再去摘些果子做酒,烈酒暖身,夜間還真得靠這碗酒驅寒。
“你可別喝了。”薑勤也隻是低頭思索一瞬,這人就把一碗酒幹了,現在面容酡紅,跟那日大米似得。
“不打緊,我現在練好酒量到時候成親的時候也不怕。”
薑勤扶額,搶過他的碗,“你這都什麽歪理!”
“是真的,我娘說你成親那日就是被灌了一碗酒,喜婆叫你好久都沒醒,都怕你錯過洞房。”
薑勤聞言急得又把碗給他塞回去,怎麽全世界都在問他和他室友洞房的事情!
第29章 準備擺攤咯~
吃醉了的陳霽晃晃悠悠坐在椅子上, 抓著大米的腦袋猛薅一遍又突然凝視起薑勤。
“你醉傻了?”薑勤好笑地看著他。
“才沒有,我是想問你幾件事情。”陳霽站起身來搖搖晃晃走到薑勤面前, 雙手鄭重其事地扣在他的肩膀兩側。
“說。”
“講真的你和於策那啥怎樣, 我娘已經開始給我瞧人了,要不是我不要,冊子都快甩到我面前了。”陳霽小聲說著猛然抬起頭盯著薑勤的眼睛。“那啥是什麽感覺?我家就我一個哥兒連傳授經驗的都沒有。”
薑勤聞言臉一紅, 直接握著陳霽的手將他拉到門口,完全不理會陳霽的反抗將人推出去, 關上門。
“薑勤,你開門啊~”
“薑勤~”
薑勤背靠在門上,忽視他的撒嬌道:“快回家, 你吃醉酒了。”
“我沒有~”
陳霽拍了好幾下門見薑勤就是不開哼哼兩聲,丟下一句‘小氣鬼’走了。
門後的動靜漸漸小了,薑勤想到剛剛陳霽的發問不由臉熱, 他和於策清清白白, 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汪汪~”大米從屋裡邊溜出來,歪著腦袋看他,似乎不太明白為什麽自己爹爹面紅耳赤還裝作一幅鎮定的模樣。
“我去撬樹皮。”薑勤咳嗽一聲和大米說,自顧自拿著刀去院子邊上。
有事情做之後,薑勤心底不知名的慌張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是細心認真。
要說第一次撬樹皮還會有斷層,那麽這幾次開始樹皮的紋路都很清晰,水洗之後的樹皮柔軟易定型。
於策帶了兩雙鞋子去,剩下的一雙已經破洞。
薑勤拿線給他補好,再塞進去褚樹皮, 外部也包裹住厚厚的一層進行防水,雖然最後的成品也不能算作雨鞋但因為縫補得當也能起到一些防寒祛濕的作用。
剩下的樹皮薑勤準備明天觀望一下可否賣出再去做。
中午薑勤一個人吃飯, 給大米燉了點肉之後隨便烙了兩個餅解決掉,院子裡少了於策,似乎又冷清了不少,之前還沒這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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