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抬頭一看,就見大米耷拉著舌頭,兩眼發直地盯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麽不吃還拱上來。
“大米,你是不是喝醉了。”薑勤憋著笑,揉了一把狗頭,狗頭的溫度果真高得駭人。
“汪~”大米心虛地低下頭用爪子拍碎果子,企圖毀屍滅跡。
薑勤捏了下狗爪子,“不過看你找到好東西的情況下,今天先不罰你亂吃東西。”
紅醉果作為高糖水果,冬天可以儲藏能量,如果將它提取出汁水或做成果乾,饑餓的時候也能果腹。
薑勤拿出帕巾摘了不少放進布囊裡,抱著半醉的大米往於策那邊走。
樹不大,於策力氣又大,一顆樹三四根枝乾一眨眼就堆在地上。
於策□□著上半身,長發隨著動作擺動,汗水從喉間一點點滑落,麥色的膚色在雪地上極為明顯。
薑勤隻掃了一眼就不敢繼續,忙低著頭過去,周遭的空氣頓時濕熱起來,“你這麽快就好了。”
“嗯,我把這些捆起來就成。”於策喝了口水,把木頭捆起來扛下山。
薑勤自覺地抱著他的衣服,大米歪著腦袋躺在臂彎裡。
兩個人就這麽走下山,幾隻鳥雀繞著枝頭飛了幾圈落在冠頭注視著下面一對並肩而走的人兒。
薑勤把大米放下後,就開始處理木頭。
樹皮要使用鮮剝法,他砍下來的樹枝底部全部用水浸透後擱在院子的角落。晾曬兩三天之後就可以脫樹皮。
在此期間,薑勤準備把少量紅醉果洗淨後放入罐子裡,再加入一些酒液和白糖封起來做成果子酒。剩余的紅醉果就曬乾後做成果脯,到時候全都塞進袋子裡給於策。
做完這些已經下午,薑勤捏了下大米的耳朵,還燙燙得熱熱得,輕輕揉揉它的腦袋後倒了碗水放在它面前。
於策擦洗了下身上,見薑勤蹲在大米面前,兩條眉毛皺起來這才走上前問:“吃醉了?”
“嗯。”
於策蹲下身,雙手捏了下狗的下巴,看了下舌苔,“沒事,醒酒了就行,春天不少鳥雀吃醉了就這麽躺在地上,等酒性一過照樣活蹦亂跳飛走。”
聽於策這麽說,薑勤才放下心來。
晚飯薑勤做了蔬菜餅,還打了一碗湯,米飯裡拌著之前做的辣白菜,又辣又好吃,於策連吃了四碗飯,若不是他一直在旁邊勸著,估摸著還得添兩碗。
翌日,薑勤便開始想怎麽做熱量高又容易暖身子的東西,他來回挑了許多遍,還是做了餅子和鹹菜。
餅子除去之前做的環餅,他想做些饢裹著鹹菜吃,肉類要做肉脯便於攜帶。
想到這他列了張單子,從衣食開始準備。
烤饢的做法很多,古代的材料不多,也隻能做精簡版本。
他倒了些麵粉進去,再打了幾個雞蛋、白糖和鹽攪勻,揉了一炷香麵團,之後放入盆裡等它膨脹。
烤饢餅還有個特殊的做法就是要炸洋蔥備用,待麵團發酵到兩倍大的時候,把麵團分為四等分,之後等待再揉開戳孔。
薑勤上輩子是北方人,做餅有一套,還沒炸完,大米就歪歪扭扭走進廚房看著金黃的餅子被撈出來,表面的芝麻香溢出來直叫人流口水。
“汪~”大米叫了一聲直立靠在灶前。
“這可不是你該吃的。”薑勤一邊撈一邊還得擋著大米上前。
於策路過一看,走進來把大米抱起,“我把它抱出去。”
“嗯,你讓他在外面玩,等下又跑進來。”
於策應著把狗抱出去,打開門放在門外,蹲下身捏了下大米的耳朵,“少打擾你娘,他忙著呢。”
說著還把狗頭對著廚房,毫不嫌棄地擦了下它嘴角的口水,“看見沒,做給我的,少饞。”
“去玩吧。”
薑勤壓根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把饢餅全部撈出後放在碗裡冷著,這天冷不用一夜,就凍得梆硬。
過了幾天,樹皮開始乾燥皺起,薑勤拿著刀從斷接口開始將樹皮翹起來,一點一點將它剝下,剝開的力道要輕柔。
這是個細致活,沒做多久他就得起身伸伸肩膀活動一下,好在兩雙鞋子不需要花費多少樹皮,他把樹皮放進水裡面浸泡著,樹皮很快變得柔軟。
他不會做鞋子,隻能參考雨鞋的樣式,將足夠大的樹皮包裹住鞋面,最不濟那根繩子綁住和皮膚接觸的地方,但如果真要下水,任由什麽來都沒用。
薑勤想著能保護一點算一點吧。
勞役出發那日,村口聚集了很多人,家裡人多得倒是還好些,獨子的家裡老人竟是老人先去,場面一度變得悲傷。
薑勤則不同,他在家也是一個人,正想要不就和於策先去看看環境,反正如果可以他也有在那裡擺攤的想法。
隊伍慢慢出發,隻有於家是哥兒跟著一起。
有幾個年輕人一看,對著於策擠眉弄眼,都被於策一個個打發走。
“你等下一個人回來可以嗎。”於策回頭望著他,眼底的笑意還未散去。
“嗯,我問陳霽,到時候讓他到半路等我,我給他喝一碗果子酒。”薑勤說到這得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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