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勤回到家,回想到之前幾人理直氣壯來訛詐的樣子,那戲叫一個默契,還真以為有幾分兄弟情在,結果不過爾爾。
不過這也給眾人提了個醒,要時刻關注積雪以防壓塌房屋。
陳阿三還沒挨過兩夜就斷了氣,眾人聽到的時候免不得要唏噓一番。聽說陳老四把人抬過去之後一次也沒去看過,棉衣被子都沒拿過去更別說喂飯請大夫,人就躺在一張爛床上咽氣的。
村長也沒多說,叫陳老四去收殮,誰知道人也不願去,關門不見人。
沒法子,村長隻好叫幾個壯年一起去,算是給個體面。
這事在村子裡傳得開,都說陳老四狼心狗肺,做事做這麽絕以後得遭報應。
大雪依然撒了幾日,臘八節到,衝散了往日的憂愁,大家又開始興高采烈做起臘八粥。
薑勤聞著遠處飄來的濃香,心中的陰霾掃去了不少,重新鼓起鬥志,“我們也來做臘八粥。”
“好。”於策看他恢復了往日的生氣放下手中正在編的小燈籠,走過去拿起一堆小豆子,“走吧。”
農村人的臘八粥沒那麽多花樣,就是紅豆、綠豆、花生和紅棗。
薑勤把紅豆、綠豆洗淨下水煮軟,再放大米和紅棗進去,煮至濃稠放糖。一碗色澤紅潤的臘八粥就熱騰騰出鍋了,他攪動著熱氣騰騰的臘八粥,胃口大開。
臘八之後就是年,薑勤很早就開始打掃衛生,整理落灰的東西。
村裡的熱鬧氣也跟著節日的氣氛慢慢回升,道上的小孩偷拿家裡的谷子在路上捉鳥,薑勤看見好幾次都忍不住笑。
晴天沒維續幾日,村長忽然讓村裡的青壯年集合,說是前陣子大雪壓垮了周邊不少房屋,裡正那裡報了不少人過去,現在就怕冰雪蓋過堤壩,堵塞後水流衝斷堤壩。
眾人一驚,對視一眼,這是要服勞役?
“不過,裡正那邊還沒詳細說,但是還是得先準備著。”村長吸了口旱煙,“比起這個,昨日我聽說周邊的村子死傷不少,我怕人跑到我們村,想著還是派人巡村比較好。”
“一戶一個,輪流來。”
勞役的事情讓大家耿耿於懷,實在是又累又沒工錢,今年賦稅沒交說不定在這等著。
薑勤回到家問於策:“服勞役可以給錢不去嗎。”
他也是上過歷史課的,知道這東西累得很,還得睡在堤壩那,若是碰上好心的縣令,有碗熱湯喝就算不錯。
“可以,但是我們沒那麽多。”於策瞧著不服氣鼓著臉的薑勤,嘴角忍不住上揚,“不過沒事,前些年我們也做過,當時村長還親自去了。”
“哦。”薑勤聞言想賺錢的心頓時澎湃起來,這還是短暫的勞役,若是碰上戰事,這可怎麽了得。
晚間吃完飯後,於策就穿上厚衣服帶著一群人去巡視山道,積雪還有些厚實,踩在上面嘎吱響。
隊伍裡有個年輕小夥子,怕冷得很,一直哈著氣。
“於哥,咱們要待多久啊。”
“得巡三遍。”於策小心地觀察四周,回答道。
“這也太久了,也不知道村長為什麽要讓我們乾這事。”小夥子跺著腳忍不住抱怨幾句。
於策沒理會,他正警惕地環視周圍,村長說話的時候特意強調了別村的情況,料想是非常糟糕,不然也不會鄭重地說要人巡山。
“於哥,我去尿一下。”小夥子實在受不了這鬼天氣,哆嗦幾下想跑回家,反正也快巡完了。
“嗯。”
於策幾人便在原地等待,小夥子瞧著人不走自歎倒霉碰上於策這個缺心眼,趕緊跑到樹裡邊去撒尿。
他站到一棵樹後,解開褲子,正舒服地吹著口哨,忽然一睜眼看見不遠處的雪地上突然冒出一個黑影,他還沒反應過來,一直冰涼的手就握住他的手臂。
“啊!”
一聲劇烈的尖叫聲刺破長空,待在原地的眾人被這聲音嚇得一顫,雞皮疙瘩立刻冒出來。
於策從腰間掏出匕首,眼眸在月色中顯得漆黑深邃。
“走!”
第27章 勞役將至
幾人趕到的時候, 小夥子躺在雪地裡掙扎,他身上有一個人低頭撕咬他脖頸的肉。
聽到動靜後那人抬起頭來, 一連串的鮮血從那人嘴角流下來, 亂糟糟的頭髮遮蓋住臉部,地面瑩白的雪地折射出白光閃過那人死寂般的眼眸。
眾人腳步呆滯一瞬,於策手轉了下匕首一個滑步將那人踹下去, 那人防備不及‘嘭’地一聲撞上遠處的樹,樹上的雪倏然落在將人掩埋。
其余幾人才像醒了一般趕緊去把人拖回來, 於策拿著匕首走上前將人從雪堆裡拽出來,剛才還沒發現,一拎起來才感覺到手裡這人輕得不像話, 這一腳已經把人踹暈過去。
村裡聽到了報信,早在村口點燃了火把,等著人來。
幾人很快來到村口, 在火把的光照下, 露出了被咬人的樣子,眾人見狀倒吸一口氣。脖頸處已經血肉模糊,瞧這個撕咬面積,定是一整塊全部咬下。
於策抓著昏迷的人往地上一丟,走到薑勤身邊, 掃了眼他的脖間問:“怎麽沒帶兔毛領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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