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處平坡,黃芪生長不會很高,又向陽,不難找。
薑勤掃視了一遍地面,手摸了下地面,撚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尖,泥土中有些刺鼻的味道,酸性土質的標志。
沒走錯。
薑勤順著濕潤度往下走了幾步,果不其然看見了幾株黃白色圓形黃芪。他一一采摘而下,回到家後刮皮、去頭、除雜質、洗淨切片晾曬。
大米在外面玩了一會跑進來,嘴裡叼著一隻甲魚,也不知道上哪捉得,甲魚顏色倒是不錯。
甲魚是冬日進補的好東西,薑勤揉了把大米的腦袋,丟了塊肉給它。
這幾日薑勤為了進補花了大力氣,一天換一個樣式和藥材,恨不得一口吃成。
這日薑勤又紅燒了一隻甲魚,端上桌的時候,於策臉色一變,筷子都沒敢往那邊夾。
“你不喜歡吃?”薑勤知道於策吃得快,還特意放過去了一點,“雖說最近是吃的多了一點,但是它補啊!”
“嗯。”於策看著薑勤亮晶晶的眼睛,迫於無奈還是吃下,結果這頓飯沒完,於策就直接噴了鼻血。
“你沒事吧。”薑勤嚇一跳,趕緊遞帕子過去。
“沒事。”於策仰著腦袋捂住鼻子,甕聲道,“以後能不吃甲魚嗎。”
薑勤一愣,恍惚間想到甲魚補氣的同時好像...也壯陽。
怪不得於策這幾個晚上都輾轉反側睡不著覺,每天頂著黑眼圈走來走去,他還以為是因為想著開春後狩獵的事情。
“那以後不做了。”薑勤心虛地再拿了塊帕子蓋上去,試圖堵住出血的地方。
“要憋死了。”於策無奈地拍了下他的手。
薑勤自此後收起這門心思,隔了幾天給於策泡了些薄荷茶消火氣,於策那黑眼圈才慢慢消失。
幾日的豔陽高照過後,天空灰暗一片,村裡有人看天測出來怕是有大雪,為了不像前幾年那樣被大雪壓塌了房子,村裡人早早就開始檢查木頭有沒有被蟲蛀。
一大早,於策就搬著梯子上去檢查,快一年多沒上來,上面布滿了蜘蛛網,氣味也不好聞。
薑勤在下面調刷木頭的汁水,“頂上要不要再加點木頭?”
“不用,刷完就行,木頭夠了。”於策敲了幾塊沒聽到空心聲,又看了下木頭沒有沒有被風吹開才下去拿水刷。
檢查房屋是第一步,大雪到了就是快過年了。
村裡有錢的人家早就掛起了紅燈籠,還有人趁著天好打算去鎮上買點東西。
燈籠架子於策會做,就差紅布。
薑勤想著大過年家裡不能沒吃的,兩人一商量打算跟著村裡的驢車上鎮子上去。
因為快過年,鎮上人滿為患,和之前的端午一樣,甚至更多,有錢的沒錢的都願意出來買點東西。
薑勤走在街上,聽著旁邊的叫賣聲,小朋友拉著手擠著人群亂跑,後面傳來幾聲叮囑。
“小心點。”於策攬著他的肩膀把他帶到一邊,低頭看見薑勤臉上彌漫著笑,也不忍不住樂,“有這麽高興?”
“嗯。”薑勤抬頭笑著,上輩子過年的氣氛淡到低谷,若不是有電視和新聞告知,哪知道是過年。不像古代,每一個節日都很重視,農家人又沒什麽娛樂,自然每逢過節都願意出來玩,那氣氛自然不一樣。
這次上街,薑勤買了不少東西,零嘴最多,晚上鎮子更熱鬧些,據說除夕那天城裡會放煙火,鎮上也能看見。
逛著逛著薑勤一下忘記了時間,等天暗下來一點才想起要去做驢車回去,好在今日大家都在閑逛,他去的時候還有幾個人沒到。
“哎呦,你買這麽多啊。”坐在旁邊的大娘看著薑勤有力抱著的東西驚訝一聲,又往後看了幾眼,“你們家小孩沒來?”
薑勤聞言一愣,“我們家還沒小孩。”
“還沒有?”大娘說著坐過來些,“你看我家這個都快三歲了,我嫁進來的頭年就懷孕了,我看你們兩個的年齡,應該也有幾年了吧。”
還不等薑勤回答,大娘上下掃了於策幾眼,湊過來說:“你家這位還行嗎,看著挺壯實得啊。”
薑勤聞言耳朵瞬間炸紅,尷尬地往後傾斜,“還..還行吧..”
“哎呦,瞧你,怎麽還臉紅了。”大娘大笑一聲,再湊過來,“這很正常,我家那個一到冬天就嚇死個人。”
薑勤倏然睜大雙眼,位子也不坐了直接抱著東西下來繞到於策的另一邊,面頰染上緋紅,若不是考慮到周圍還有人,他真想挖洞跑路。
“你怎麽了?”於策小聲問,手臂卻做保護狀微環在外面。
“沒什麽。”薑勤捂住臉,心想驢車快點開吧,他是一點也不想坐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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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大雪房屋坍塌,驚悚發生
這幾日的風雪越落越大, 屋裡邊的窗子都不敢打開,村莊裡瞬時靜得只剩下雪落的聲音。
這夜後半夜的雪實在太大, 風止不住的吹刮, 遠處的枝丫都被壓斷墜落,一聲巨響驚醒兩人。
“這雪下大了。”薑勤躲在被窩裡小聲道。
“嗯。”於策起身穿上衣物,“你待在家, 我去看看。”
於策走到門外抬起門閂,屋外的雪花滿天飄, 他拿了根木棍往地裡一杵,幾近半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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