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啊,你看看你看看,這還有沒有孝心了!還有沒有王法了!”原身娘坐在地上哭嚎著直拍腿部,“他自小就冷心冷肺,好吃懶做,俺們好吃好喝把他養大,現在俺們有難了就想和俺們撇清乾系,天下哪有這種事情啊!”
薑勤一句話沒說,就光看著周圍的村民越圍越多,眼前這人戲越來越深。
原身嫂子見狀,用手肘戳了下原生娘,換了個哭法,“我這個弟弟,自我進門起就不喜我,平日在家的時候,我又得給他做飯又得給他洗衣服,原以為這樣就能接納我,結果呢!”
原身嫂子大哭一聲,“結果這人歹毒得很,讓我大冬天給他挑水洗澡,那天寒地凍我還懷了身孕,挑的路上摔了一跤。”
說到動情處,原身嫂子聲淚俱下,眼裡的惡毒藏也藏不住,“就是他,害我丟了個孩兒!現在我好不容易有個女兒,這人也想見死不救,借點米的事情都推三阻四。”
見薑勤還是不說話,她立刻站起身就往旁邊的樹那邊衝,嘴裡喊著:“不活了!我不活了!”
第24章 被發現(危機)
周遭的村民一看,急忙去拉原身嫂子。
原身娘見狀哭喊得更大聲,好像薑勤真的害死了誰一樣。
有幾個看不過眼的出聲道:“薑勤娘,人一個嫁出去的哥兒,就是給你又能給多少,你哭有什麽用。”
薑勤娘被幾個人扶到一邊,聞言哭得直拍大腿,“哎呦喂,這叫什麽話啊,嫁不出去就不是我兒子了?”
哀嚎聲吵得人耳朵痛,薑勤冷眼看了會見人沒有停下的意思,邁開步子上前。
“你想要米?”
兩人一聽,以為這是薑勤妥協了,原身娘更是洋洋得意,插著腰起身,“那當然,記得多拿點,你哥哥可是餓了好幾天肚子呢。”
薑勤勾起唇角竟轉身往裡走,不久就拎著一個布袋子出來,丟向兩人。
原身娘驚叫了聲,急忙接住,還不等她全部抱住,布袋子裡面的東西就全部飛濺出來,撲了她一臉。
原身嫂子也沒能幸免,兩人的臉上身上遍是泥濘,仔細一聞就知道這是糞便。
周遭人見狀發出一陣爆笑,原生娘氣得發抖,赤紅著眼盯著薑勤。
就在大家哄堂大笑的下一瞬,原身娘撿起地上的石頭衝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於策上前扣住原身娘的手臂往後一推,原身娘往後一踉蹌坐在地上。
跟在後面的原身嫂子被這一幕嚇得停住腳,等原身娘痛叫一聲才意識到去扶人起來。
“你怎麽推人啊!她好歹是你娘!”原身嫂子忙拉住原身娘,“娘,你看看,這些人是怎麽欺負我們的。”
倆人對了個眼神,原身娘扯著嗓子說:“天啊,我還怎麽活啊,來女婿家問糧食問不到就算了,這還打人了!”
“誒,薑勤娘,話不能這麽說,你一不打招呼來村裡,張口閉口這不好那不好,哪有這種道理。”出聲的是一個大娘,語氣頗是不好,若不是顧及是薑勤他娘,早就趕人出去了。
“就是,還真當時自己村子裡了,想罵就罵想說就說,賣哥兒給於策的時候怎麽沒看見上我們村來。”
好幾個人出言,那兩人敢怒不敢言。
最後憋出兩句,“我是他娘,難道還不能打罵了?”
“再說了,青天大老爺都說了,以孝為先,不敬爹娘的都要打板子呢!”
不管原身娘怎麽說道,撒潑打滾還妄圖傷人那醜陋模樣印在每個看戲的村民眼裡。誰家還沒個哥兒,可誰家哥兒被罵得如此難聽,還聽說之前在鎮上就扯著一頓誣告,這是要把人往死裡逼。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麽去狀告青天老爺!”村長從後面乍一聽到這話,氣血就翻湧上來,他們村好不容易又出了個厲害人物,怎麽能忍得被他人摁死。
兩人看圍著的人向那人靠齊,那人背後還有幾個凶神惡煞的青年,一時慌了神。
她們上次來的時候,明明村裡人都很厭惡薑勤,恨不得將人怎麽來的怎麽送回去。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敢來問米。糧食金貴,她們又是婦道人家,又是於策的長輩,只要以孝道相壓迫,村裡人又不幫忙,最後都是能問到的。
可如今,她們看著同仇敵愾的村民,對上之前那副厭惡的面龐,一時間有些恍惚。
原身嫂子側頭偷偷看薑勤,見他面色冷淡和在家裡那副倨傲的模樣有些不同,尤其是站在他身後的壯碩男人,接親的時候她見過一面,眼底裡不說是厭惡那也是不喜,現在隱隱約約一幅保護的姿態。
這一眼不小心對上薑勤的眸子,那雙眸子忽然一笑,她莫名打了個抖。
這短短一年到底發生什麽了。
見撈不到便宜,兩人隻好打道回府,來時囂張得不行,走得時候灰溜溜。
薑勤一眼也給,自顧自走進廚房,他今天摘蔬菜就是為了烙蔬菜餅,最近他沉迷烙各種餅,要不是原身親戚來,他早就發酵好了。
比起來鬧事的糟心,顯然這個更讓薑勤生氣。
凜冽的寒風從遠處刮過來,刮散了近日的好天氣,烏雲黑壓壓地覆蓋過來,刹那間變成了黑夜。
窗戶紙被風吹響,薑勤一隻手咬著餅坐在椅子上,另一隻手拿著食物丟在地上喂大米。
風呼呼而過,帶起房屋露出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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