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金銀花退熱?”村長渾濁的眼珠一亮。
“不確定但看起來有些用處。”薑勤不想讓全村的希望壓在金銀花上便只能一早就說明白。
“我這還有一些前些日子晾曬的,新的金銀花還在曬乾需要時間。”
“我們村有幾個病得厲害的,先給他們用吧。”村長說著猛咳了幾聲,灰黑色的皮膚泛起紅色。
“村長你..”薑勤剛想說被村長製止。
“你先去拿藥,我來給他們。”
“村長我覺得,與其讓染疫病的待在家,不如讓他們集中在一起,這樣也方便照料。不然染上的和沒事的遲早都會有事。”薑勤說。
這個法子說上去很合理但讓有疾病的人都搬出來住在一起,外面的人只會覺得村裡在放棄治療讓他們等死。
村長也能料想到這個場景,不說是村裡人就是放在鎮子上、城裡邊,誰聽到這個消息不慌,想來做成這事艱難但這樣做無疑是最快的阻斷方法。
村長沉思了一瞬就讓兒子去通知全村人,把村後面的獵房收拾出來給患病的人住,其余人除了去菜園子摘菜都待在家。
“知道了爹。”陳齊一直在旁邊光聽著都覺得心驚膽跳,他私以為把不該同意這事,這次染疾的多半是老人家,金銀花能不能當藥不說,萬一沒起效,這件事情的責任誰敢擔著。
想著他不由多看了眼面前這位眉清目秀的哥兒,這個小哥也是個敢說的,也不知於策是怎麽管家的,愣是由著。
村長下的死命令,村裡人有些不願要來鬧,人跪了一地,哭天喊娘的聲音如震雷貫耳。
緊閉的木門從裡面打開,村長佝僂著身軀走出來,眼神微沉。
“你們若是想死別拖上全村人!誰家沒個老人孩子,誰家沒有娘親。你們看看你們跪在這有什麽用,是想等這病傳遍全村還是想染病的人到頭來還是死了。”
村長的目光看著幾個壓抑著哭泣的女人,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們舍不得,可難道我舍得?到時候我也會去獵屋,咱們村不能因為這個沒了,都收拾收拾去吧。”
第22章 高熱重升,再度爬山取藥
村落的後山腳下的獵屋被打掃出來,因為年久失修,頂上的蓬草已經稀疏,擅補的人爬上去將茅草鋪平再加上了實木壓整。
搬遷的大軍從山下綿延到山邊,有些力氣的人都不願意讓兒孫扶,自己杵著拐杖上去,嚴重些的已經讓青壯年抬著架子上去。
薑勤和其他小哥領了任務,需要幫忙縫補一些布巾,好在他之前學過不至於什麽也不懂。
火爐邊圍了一群小哥兒,他們拿著剪刀在布匹上比著長短劃拉幾下就出現了好幾個相似的布塊。
“薑勤,你是不是在家很少做這些。”一個穿著淡色衣服的小哥兒兀然和他搭話,他還沒反應過來。
半晌他才應道,“嗯,不是很常做。”
“也是,你可比我們厲害些。”那個小哥兒低垂著眼睛,柔聲柔氣道,“陳蝴和我說你很厲害,起初我還覺得他人傻現在才知道你比我想得厲害。”
陳蝴的名字一出來,薑勤便知道他為什麽和自己搭話。
“我其實也沒多厲害,你們才是厲害,一會就繡出不少布巾,是我的話一天都乾不完。”
小哥兒低頭笑了聲,“怪不得你能上街賣東西,連陳蝴那個性子也被帶得開朗些。”
薑勤聞言傻笑了聲,旁邊的幾個小哥兒很快把剩余的布料繡完,因為是他根據現代口罩設計,剛開始帶上去還不太適合,但他們人也聰明,用針一挑就縮緊。
布巾發出去好些人驚訝得很,得知是他弄出來的還有幾個漢子跑過來謝了半天,說是明年插秧要來幫忙。
薑勤連連擺手,想跑去廚房,又被幾個大娘塞了個餅吃。
獵屋門口的雜草被清理乾淨,裡面的床榻擠滿了人,過路的空隙只夠一個人還得稍微側著點身子。
薑勤在爐子面前點火熬藥,幾個小哥兒漿洗了些蒲草葉放在屋子裡,蒲草葉自帶清香,屋內太多人聚集氣味渾濁有了它能順暢不少。
“薑勤還需要幫忙嗎?”一個女子有些拘謹地走上前問道。
薑勤笑著說:“能給我數一下高熱病人的數量嗎,然後備一下碗。”
“好。”聽到有事情做,女子終於勾唇笑起來,當即便轉頭出去。
女子數了一圈走進來,後面還跟著幾個同樣年紀的女孩。
“一共二十五個,女人這邊就我們來喂吧。”女子將碗放下道。
“嗯。”薑勤也正有此意,待藥煎成後分好端著進去。
染病之人還小一半,在可控制的范圍。幾個女子端著藥碗過去,薑勤正打算找於策去男人那邊,就有幾個毛頭小子冒出來搶著幫他端碗。
“嫂子,之前是那個陳谷不懂事,回去後俺們都教訓了一頓,於哥親自打得呢,那小子連聲也不敢吱。”
“俺們是好人,嫂子若是有事吩咐也叫上俺們。”陳書說著還拍了兩下胸脯。
“好。”薑勤笑著並沒有放在心上,他自己可以做好很多事情不需要人幫忙。
晚間有大娘上來送飯,薑勤和幾人吃了後下山。
翌日一清早,村間的鑼鼓便敲響,於策已經穿戴好準備出去,薑勤不想看他們送神拖了個借口去了獵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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