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蘭奶笑著,夾起吃了一口,入口軟嫩易爛,正合適她這個年紀的牙口,“謝謝你薑勤。”
一餐飯吃得賓主皆宜,大夥分食完西瓜,於策打著火把將阿蘭奶送回家。
中秋後雨季又來,這天霧蒙蒙沒一點光線透出來。薑勤拿把凳子坐在門檻後,大米也不能出去,只能趴在薑勤膝蓋上任由他揉著狗頭。
“要不要玩?”於策正坐在一邊編竹簍,看薑勤盯著雨點許久也不動,問。
“玩什麽?”薑勤撇過頭,大米也歪著頭叫了聲。
面對一人一狗相似的眼睛,於策的眼底閃過一絲笑,從地上抽出幾根竹條,劃成細條狀在手裡就這麽繞幾圈,一隻竹編兔子躍然掌上。
“哇!”薑勤驚呼一聲,挪著凳子過去接過,盯著片刻還是忍不住震驚,“之前就知道你手巧,沒想到這麽厲害。”
他拿在手裡把玩一會,想到他一個現代人都驚訝這個精致度,為什麽於策不能量產拿出去賣。他要是再整點顏色上去或者做成石塑小兔那樣,讓小孩自己上顏色,豈不是賺一大筆?
“你為什麽不編這些拿出去賣?”薑勤想到便問。
於策聞言搖頭,“這個賣不到多少,而且做的多了耗眼睛,就怕哪裡沒做好壞了名聲。”
“那就限量啊,我再看看能不能染色。”薑勤琢磨著,“等開春花多的時候我們試試,萬一可以呢。”
“行。”於策看他興頭來了,想著也不是什麽難事便同意了。
薑勤笑了聲,拿著竹編兔子放進房裡,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答應給於策做件衣服,到現在也沒動靜。
反正現在沒事,現做也可以。
薑勤從櫃子裡找出幾塊剩余的黑色布料和針線,看著擺在桌上的針線布料沉思了片刻後,又彎腰找出頂針和一應的用具。
別說,桌子上不一會添了不少東西,不知道的以為他要做什麽大物件。
差生工具多在哪都適用,薑勤也只是想先做個襪子而已。
他套上頂針,拿著線學著樣子舔一下將兩條細線搓成一股穿進窄窄的圓圈裡,拉長折疊出。
模樣倒是挺好,若不是他在下一秒就不小心用針頭戳上自己的手指的話。
薑勤倒吸一口氣,趕緊錯開,傷口瞬時冒出血珠。
屋外的於策聽見起身進來,就見薑勤捂著手指直吸氣。
於策看著戳成一個小洞的傷口,微微蹙起眉頭,“你要做什麽,我幫你。”
“不是,我想學一下怎麽縫線。”
“你的衣服可以去成衣店買,家裡還不差這點錢。”於策無奈道,“你若不想,村裡好些大娘會做這事,下次提刀肉就是。”
薑勤哪敢說自己是想個於策做雙襪子,誰知襪子沒做成,手倒傷著了。
雖說於策並沒有要讓他繼續針線活的想法,但薑勤並不打算放棄,他還要攢錢換房子呢。
幾天后薑勤知道阿蘭奶年輕的時候是十裡八鄉裡有名的繡娘,當年她一手蘇繡名定周邊,一件作品得賣上五兩銀子。
知道這一消息,薑勤馬不停蹄地拿著針線就去請教,零零總總待了幾天,總算學會什麽叫起針、回針、鎖邊,基本的小東西他是能做,只是針腳不那麽細膩。
小寒那天薑勤就把襪子送給於策,也算是答謝端午那日幫他拿回錢袋子的禮物。
於策看見還愣了幾瞬,然後接過去不說話。
起初薑勤以為他覺得不那麽好,直到於策穿了快一周才明白這是喜歡。
到了十一月,水稻田的稻谷堪堪成熟,一眼望過去,像是翻起的黃色浪花。
他們地不多,於策又是會割稻的。和種稻的時候相比,簡直輕松了不少。
兩人雞鳴第二聲就拿鐮刀來地裡,一進稻田就看見田埂上放著一桶水,上面蓋著一片白布,不少人已經在埋頭割稻。
兩人也不敢耽擱,當即就下去。
第二季稻谷比第一季要更飽滿些,薑勤摸著表面的顆粒,觀察了一下數量,略微滿意地點點頭。
雖說沒有現代長得那樣多,但在土地貧瘠的古代已經算得上是不錯的產量。薑勤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拿紙筆記下來顆粒數量、植株面積和溫度情況,以便給之後種植打下基礎,做出調整。
這一季收完稻谷,已經快半月。薑勤他們速度快,一收完就放在庭院裡用一個個可前後擺動的耙打出谷粒,最後再用手一個一個去看是否有剩下的。
這項工作複雜繁瑣,薑勤蹲在旁邊搖晃著稻谷,確認好沒有余下的便仍在外頭當柴火燒。
打谷只是第一項工作,晾曬才是重要,得找個好天氣曬在稻廠,蒸乾裡面的水分才能到脫殼成大米的地步。
村裡有打谷桶,可以供幾家使用,薑勤算著時間來,正好輪到自己。周邊每個桶子都已經站滿了人,拿著工具往裡敲,好幾個人一起打,那一陣陣鼓聲‘乒乒乓乓’熱鬧得很。
“收米咯~”
第20章 突發瘟疫
“收咯~”
這拖長的語調聲傳聲傳開,一陣陣笑聲緊隨著米粒進袋而來。
薑勤用帶子套在出口處,空空的袋裡慢慢變得沉重緊實,不多時他就任由他垂在地上,於策換袋子接上,待出口處的聲音停了好幾瞬才抽出來,拿根粗稻谷打個結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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