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勤走進去看著周圍擺放的家具,還有一個正在鋸的粗木頭。
“我想定張床,夠兩個人睡得。”
“這個好說,樣式要嗎。”陳師傅拿出一張圖紙裡面有許多個紋路形狀,“簡單的就便宜點,要是雕花什麽要貴上不少。”
薑勤看著這些木雕花,著實驚豔一把,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果然不能小瞧。但由於他囊中羞澀只能定張簡單的,可就這也得三百文,他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一百文。
陳師傅見狀開口道,“可以先付定金,做出之後再結尾款即可。”
薑勤一聽,算了下日子便同意了,當即交付了定金,帶了一張契書回家。
床有了,他的強身健體運動就該提上日程。
翌日一早,微光漸出,薑勤就開始繞著村莊跑步,山裡的空氣著實好,他跑了三圈,大概有個五六公裡。脊背的汗沾著身體微濕,他不適地動了動身子,雞鳴就起,他回家的路上看見不少人出來。
“薑勤!”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薑勤聞聲轉頭,是陳霽給他打招呼。
“陳霽。”
陳霽笑著走過來,“你起這麽早。”
“嗯,現在閑著沒事做,過半月就不行了。”
“農忙累得不行。”陳霽一想到就覺得手抬不起來,“對了,你知道陳蝴要成親了嗎。”
“陳蝴?”薑勤想到上次留下來和他一起采藥的小哥中那位略顯靦腆的模樣,便問:“他好像還沒到年紀吧。”
說到這個,陳霽歎了口氣,“你是不知道,陳蝴出生的時候大家都說是男孩,誰知道一生出來是個哥兒,當時他爹差點摔死他,要不是...”
陳霽的話頭突然止住,“不說這個了,他好像兩天后議親,你要不要來看看。”
“好。”薑勤思索了一下,應道。
到了那天,薑勤用荷葉包了點肉過去。陳蝴的家人本來一看他面色有點不太好看,觸及到那一小塊肉,臉上立刻笑開花。
“於家的,快進去吧,陳蝴可等著你呢。”
薑勤進去之後,陳蝴正在流眼淚,陳霽和一個不認識的小哥在一旁勸著,見他進來,忙說:“薑勤你快來說說,這人鑽牛角尖了。”
薑勤走過去,從衣兜裡拿了塊帕子遞過去,“先擦擦。”
不說還好,一說,陳蝴的眼淚跟梅雨季的雨水一樣落,止也止不住。
薑勤無法,他不太會安慰人,但察覺到陳蝴瘦弱身子的顫抖,最終還是選擇待下去。
過了良久,陳蝴停止了哭泣,啞著聲音說:“阿霽,筍子,你們先出去,我想和薑勤說說話。”
兩人對視一眼,歎了口氣拉開門出去。
薑勤摸了摸他還在微顫的脊背,柔聲說:“想和我說什麽?”
“我...”陳蝴欲言又止。
“你不想嫁人對嘛。”薑勤觀察著他的表情問。
“嗯。”陳蝴抱著腿,悶聲說。
結合陳霽之前的話,他大概能猜出陳蝴家人是怎麽想的,進門前他看見院子裡有一個年歲想合適的男子,看樣子約莫是哥哥。
“那你現在想說嗎?不想的話,你也可以等你緩和了再來找我。”薑勤溫聲說著,幾瞬之後才聽見陳蝴嗯的一聲。
幾日後的一個早晨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薑勤起身過去開門。
“陳蝴?”薑勤側過身,並不驚訝於他的到來,“先進來說吧。”
“薑勤你能帶我賺錢嗎。”陳蝴站在原地並不動,窘迫地看著薑勤,雙頰羞紅。
“好。”薑勤沒問為什麽,只是說:“你想做些什麽。”
“我也不知道。”陳蝴抿著嘴,“我很笨。”
“要不要種薑,之後我們也可以做些甜品拿出去賣。”薑勤說著帶他來自己的院子,指著豎著高高綠苗的薑說,“就是這個,要的話我拿給你,回家之後你只要把它放在地裡就行。”
薑勤又重新找回了上輩子教學弟們種植的感覺,一點一點指導陳蝴,索性陳蝴在家也會幫忙一起做事,熟悉起來並不難。
也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陳蝴就能夠說出來怎麽種植、怎麽采摘、怎麽薑種生薑種。
“謝謝你薑勤。”陳蝴擦著筆尖的汗,認真地說。
“涼拌菜呢,要學嗎。”薑勤倒了碗水遞給他問,“近期是沒辦法立刻收割薑的,還得等,可以先做些涼拌菜去賣。”
“好,都可以,我都能學。”陳蝴說。
薑勤帶他來到廚房,拿出點蔬菜出來,“你可以看看家裡有什麽菜,基本任何蔬菜都是可以涼拌的,上次我做的是辣味,但是有些人覺得辣就沒買,這次我們兩個人,可以做多一點口味。”
“好。”陳蝴見自己也可以幫上忙,高興地應一聲。
“涼拌菜首先要切好洋蔥蒜末,之後在裡面放調味料。”薑勤指著面前一排調料說,“就像這樣倒進去,最好再加點糖。”
“抓一抓。”
陳蝴一點也不敢眨眼睛地瞧著薑勤的動作,看他把焯過水的蔬菜放進一個大盆裡,拿手開始抓起混合。
綠色的蔬菜眨眼間變成了肉紅,最後一層薄薄的紅油澆在上面,白芝麻灑落,光聞著香味就覺得味蕾分泌出口水。
“嘗嘗?”薑勤拿了雙筷子給他。
陳蝴夾起幾根野菜吃進去,瞬間兩眼冒光,“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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