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凱心思都在戚白身上,自然不知道還有江鑒之這麽一號人。
如今被同學用滿是憧憬敬佩的語氣這麽一科普,他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江教授,聽上去比以往所有人都難搞。
和這人比起來自己好像毫無勝算,但……
那又怎樣?
因為江鑒之的出現慌了一瞬的趙元凱定了定神,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在心裡道:
先來後到,他可比對方先認識哥哥好幾年。
哥哥只能是他的。
***
戚白運氣不錯,開工兩天沒遇見趙元凱一次,工作進度都快了不少,底稿就快起好了。
進展順利的戚白心情愉悅,洗完澡後慣例查看郵箱。
從廚房水管壞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月,戚白這裡的廚房已經修整好可以重新使用,可樓下遲遲沒有把維修帳單發來。
郵箱未讀郵件依舊為零,戚白決定問一下對方是忘了還是怎樣。
晚上八點多戚白發去郵件,接近十一點才收到江鑒之回信。
江鑒之回信簡潔,讓他不用在意,也沒有帳單。
收到郵件的戚白擰眉,合上電腦走到陽台往下探身,樓下的燈亮著。
江鑒之願意免費當他假男友就算了,廚房維修的錢戚白不想再欠他,見燈亮著,拎著手機鑰匙就下樓。
人在十九樓站定,戚白找了半天沒有瞧見江鑒之家門鈴在哪兒,隻得敲門。
‘叩、叩叩——’
敲完後等了一會兒沒人開門,戚白又敲了敲:
“江先生?江先生你在家嗎?”
仍然無人響應。
他想給江鑒之打個電話,拿起手機才反應過來沒有對方手機號碼。
認識這麽久,他們一直是互發郵件,戚白剛開始覺得新奇,後面時日久了便習以為常,沒覺得這樣溝通有什麽不對。
直到他被防盜門攔在外面。
不能實時聯系,的確很不方便。
又站了一會兒,戚白鍥而不舍決定再敲一次,準備要是還無人回應就回樓上發郵件。
戚白抬手:“江鑒之,江——”
面前緊閉的大門猝不及防打開,戚白敲門的手沒來得及收回,直接拍在了來人的胸膛。
開門的江鑒之:“……”
力道不重,戚白收回手,若無其事開口:“抱歉,我以為你不在家。”
江鑒之身上的家居服穿得整整齊齊,博覽群片的戚白重點歪了一瞬,心想還好江先生沒有渾身上下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就來開門。
戚白:……
靠他在想什麽?
這點亂七八糟沒什麽用的想法很快被他晃出腦袋。
江鑒之看著門外穿著涼拖睡衣的戚白:“怎麽了?”
他喜靜,家裡隔音做得格外好,剛才在書房沒有聽見戚白敲門。
悅瀾府這套房子是南大為了留住江鑒之給他配的,江教授從不往家帶人,在這裡住了幾年也無人敲他的門,方才還以為是聽錯了。
樓道走廊夏末穿堂風一過,戚白還沒來得及開口,先被吹得打了個冷顫。
戚白力氣大,揍起人來也絲毫不含糊,可他體型偏瘦,夏季短袖睡衣和五分褲本就寬松,更襯得他細胳膊細腿。
江鑒之見此微不可察一皺眉,側身拉開門,惜字如金:
“先進來。”
戚白本來也沒站在門外和人談事的習慣,也不跟他客氣,大步進了江鑒之家,但沒走兩步就感覺胳膊被人拉住了。
戚白扭頭,江鑒之從一旁鞋櫃拿出一雙嶄新拖鞋放他腳邊,言簡意賅:“先換鞋。”
本就穿著拖鞋的戚白:“……?”
戚白下意識抬腳看了看自己鞋底。
悅瀾府的房價高物業費貴,但一分錢一分貨,樓道早中晚拖一遍加消毒,地上大理石光可鑒人,在地上打個滾都不見得會沾半點灰塵。
戚白覺得自己賊乾淨,但顯然江教授不這麽認為。
江鑒之家裡沒有為客人預備的日常用品,戚白穿上他大一號的拖鞋後面還剩老長一截。
腳上晃晃蕩蕩沒有安全感,仿佛隨時都能掉。
戚白小聲嘀咕了一句不太合腳,等看見江鑒之的客廳後,整個人一怔。
戚白原地震驚:“江先生你家招賊了?”
此時拖鞋合不合腳已經不是事了。
剛默默在他身後把他脫得歪七扭八的鞋子擺好,江鑒之就聽見戚白如是說。
江鑒之:“……不是。”
不是戚白大驚小怪,是江鑒之家的客廳實在是太‘乾淨’了,沒有沙發茶幾,沒有電視電視櫃……
明明是精裝修的房子,可一眼看過去,除了窗簾之外,基本可以用空無一物來形容。
冷不丁一看,光禿禿的很像招了賊,家具家電都被洗劫一空。
哦,不對,牆角有個掃地機器人正在充電……
家裡從不待客的江鑒之見戚白詫異的模樣,難得出聲解釋:
“這裡平時沒人來,有些不需要的家具就沒買。”
這套房子不小,三室兩廳,可對江教授來說,能使用到的只有臥室書房衛生間,以及洗曬衣服的陽台。
剩余的空間都是擺設,以至於漏水的廚房他現在也沒管。
聽完後的戚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