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在面前緩緩停下,戚白眉梢一抬:“十分鍾,我肯定到。”
到地方下了車,戚白才發現薑意選的是一家中式餐廳,進入大堂看見裡面古色古香的布置,這和薑意以往的審美不同。
有了金絲雀就是不一樣,選餐廳的品味都變了。
服務員領著戚白上樓去包廂,包廂裡已經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薑意,另一個是薑意包養的金絲雀——鬱欽川。
戚白不是第一次和鬱欽川見面,互相打過招呼後落座,他隨口問:“就我們是三個?”
薑意給他倒了杯茶,嘿嘿一笑:“還有一個沒到。”
被薑意包養的鬱欽川目光不動聲色掃過戚白手邊的茶杯,也對他笑了笑:
“他馬上就到了,最多再等五分三十秒。”
“五分三十秒?”戚白被逗笑:“怎麽還有零有整的。”
“你不知道。”薑意喝了口水淡定解釋:“待會兒要來的人很守時,從不遲到,每次見面他都是提前五分鍾到,幾乎時間精確到秒。”
“精確到秒?”戚白聞言一愣,明顯不信:“真的假的?”
一兩次守時卡點正常,要真是次次這麽準時精確到秒……
這位朋友別是鬧鍾成精吧?
薑意指了指牆上的掛鍾:“我們說好的是十一點半,現在十一點二十,你要是不信自己看著。”
事實勝於雄辯。
戚白真的不信世上能有人如此準時,見薑意和鬱欽川的如此篤定的模樣,猶疑地起身開門檢查了一下,確認包廂外沒人後,爽快點頭:
“行。”
他還就不信了。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分針走了一圈又一圈,在分針再一次經過‘12’點時,戚白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到點了!
“叩、叩、叩。”
戚白提起的一口氣還沒落下,門外傳來三聲規律的敲門聲。
戚白:“?”
真卡點到了?
沒等戚白反應過來,下一秒,包廂門被人從外輕輕推開,從戚白坐著的角度看去,先入眼簾的,是一隻手。
一隻修長勻稱、有點點眼熟的手。
第4章 色空
搞藝術創作的人,大多擁有一雙敏銳、挑剔以及擅於發現美的眼睛。
戚白也不例外。
看見這隻手時,戚白心裡第一反應是漂亮,第二是眼熟。
時間被按上減速鍵,就像上個世界的經典老電影,幕布緩緩拉開,男人緩步而入,露出那張見之難忘的臉。
在看清男人長相時,詫異下戚白一怔:
“是……你?”
江鑒之聽到聲音抬眸,目光在戚白那頭長發上短暫停留,最後落在他臉上,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衝他微一頷首。
算是問過好了。
戚白愣在了原地。
見戚白這模樣,薑意疑惑:“你們認識?”
等男人坐下,處於震驚中的戚白還沒徹底回過神來,先是點頭,再是搖頭:
“……也不算認識。”
不過是一面之緣,外加對方的手帕至今還在他家好好放著罷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手帕主人就是江鑒之,就是……鬱欽川的那位朋友。
再見手帕主人帶來的衝擊,讓戚白暫時忘了‘卡點’的事。
一時間,他看向江鑒之的眼神有些複雜。
看看鬱欽川再看看江鑒之,戚白心中五味雜陳,不動聲色地給薑意發消息:
現在金絲雀這一行都這麽卷了嗎???
沒看手機的薑意沒能第一時間收到戚白的吐槽,目光掃過他和江鑒之,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芒:
“認識就是認識,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什麽叫不算認識?”
鬱欽川也好奇看他倆。
戚白瞥了江鑒之一眼,見男人神情淡淡不打算開口,他隻得簡單地把之前的事說了一遍。
聽後,薑意先是罵了趙元凱兩句傻逼,隨後又對戚白擠擠眼,笑容有些不懷好意:
“看來你們還挺有緣的。”
事已至此,戚白也明了薑意今天這局是為了誰攢的了。
敢情薑意還沒忘了假男友這茬,今天乾脆把人叫來了。
他看了一眼從進門到現在都無甚表情的男人,在心底思索對方是根本沒認出自己,還是沒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不想提。
不管怎麽樣,江鑒之幫了自己是事實,戚白以茶代酒衝對方舉了下杯:
“前幾天的事,謝了。”
江鑒之:“恰巧路過,你不用在意。”
江鑒之的聲音很貼他臉,如山中冷泉墜入幽深石潭,有些低沉,余音帶著一股清冽冷意。
人長得好,聲音也好聽,外在條件近乎完美……
戚白終於明白薑意為何篤定趙元凱見到江鑒之後,會自慚形穢、自愧不如了。
就是趙元凱見了江鑒之一面後移情別戀了,他都不會意外。
戚白留意了一下,江鑒之話很少,只有別人問他時,會簡明扼要地答上一句,其余時候連個‘嗯’或者‘哦’都不會有。
薑意說鬱欽川和江鑒之是多年好友,然而戚白瞧江鑒之對鬱欽川的態度,沒瞧出兩人是哪裡‘好’。
江鑒之對鬱欽川的態度也並不熟稔,或者說——
江鑒之渾身上下給人的感覺,就是帶著一股淡漠距離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