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嘉顏一邊放水洗杏子一邊回:好的。
他倆隔一會兒發一條,苗嘉顏幹什麽的時候旁邊都放著手機,他這樣隔著屏幕好像比當面說話稍微放開一點兒,要更活潑一些。
小弟跟小女朋友剛談上不久,正是黏糊糊的時候,小弟給陳潮看照片,小聲顯擺:“昕昕好看吧?”
陳潮看了一眼,也沒怎麽看清,敷衍地“嗯”了聲。
“我看看你的。”小弟往他手機上瞄。
“看什麽?”陳潮問。
“別裝了,你不也聊著呢嗎?”小弟怕被那邊說話的他爸和大伯聽見,壓低聲音,“給我看看。”
陳潮聽出他什麽意思,放下手機,不自在地皺了下眉:“我這不是,別亂說。”
小弟撇撇嘴,上一邊接著聊他的去了。
還有二十天陳潮要開學了,他在那之前肯定得走,還不知道到時候他能恢復什麽樣,但不管什麽樣他總不能一直在家躺著。
苗嘉顏過來送面的時候陳潮正在看機票,看見是他進來,放下手機坐了起來。
小弟跟苗嘉顏打招呼,問:“什麽好吃的?”
“拌面,有點清淡,你可能不愛吃。”苗嘉顏笑笑說。
他今天不用出門,在家穿得很隨意。下午衝了個澡,換了件寬松的藍色短袖,下面穿著短褲和拖鞋,透著股清清爽爽的自在。
“我有同學是你的粉絲。”小弟真心地誇他說,“你現在真的好看。”
直男誇人總那麽坦蕩,讓人連不好意思都省了,這麽熟的關系苗嘉顏也用不著說謝謝,於是老實地說了句“還行”。
陳潮問:“你吃了沒?”
苗嘉顏回答說:“我晚上不吃了,不餓吃不下。”
小叔一家和陳爺爺陳奶奶去吃飯了,房間裡又只剩下了他們仨。
苗嘉顏和陳潮發了小半天的微信,這會兒卻又沒了話,苗嘉顏坐在床邊他那小板凳上看著陳潮吃,陳潮時不時看他一眼。
他吃完苗嘉顏就帶著碗走了,走前問陳潮:“我走啦?”
陳潮嗓子哼出個聲算是聽見了。
小叔小嬸有工作,不能一直在老家待著,待了兩天他倆就走了,把還在放暑假的小弟留下了。
小弟反正在哪兒都是待,在這兒還能幫爺爺奶奶照顧兩個傷員。他回來了苗嘉顏好像突然沒了立場天天在陳潮床邊晃悠,傷員都不下床,哪用得上那麽多人。
小弟每天往陳潮或者陳廣達床上一歪,要不打遊戲要不聊天,護工做得相當稱職,要不是陳潮讓他趕緊滾蛋,他能連澡都幫陳潮洗了。
苗嘉顏下午要直播,早上去花棚前來陳潮這兒看了一眼。陳潮剛起來正在換衣服,換下來的放在一邊,要穿的還沒穿上。小弟也剛醒,上半身光著,下半身只有條睡覺穿得大褲衩。
他過來屋子裡這兄弟倆都挺淡定,小弟還跟他打聲招呼。
最不自在的就是苗嘉顏,他沒往房間裡進,站在門口跟陳潮說:“潮哥我去花棚了。”
陳潮問:“今天賣多少?”
“今天要賣好多,和方方姐那邊的一起賣,不知道賣不賣得完。”苗嘉顏和他說,“我晚上可能挺晚才回來,要是太晚我就不過來啦?”
陳潮說“行”。
“你忙你的唄,有我呢。”小弟每天都極熱情,“你好好賣你的花,一會兒我去拍一單支持一下。”
“讓快遞拉走再送過來嗎?”苗嘉顏說,“你別搗亂了。”
“瞧不起我呢,我沒人能送嗎?”小弟挺神氣地說,“買了送昕昕。”
“那你買吧,”苗嘉顏笑著說,“你還可以備注要送昕昕,我剪玫瑰給她。”
苗嘉顏在門口站了會兒,說了要走卻還不走,看著陳潮,問:“要我幫你洗個頭嗎?”
“我洗就行!”小弟衝他擺擺手,“你快走吧,去準備你那花去,還洗頭,你可真有閑心。”
苗嘉顏:“……”
“那……行吧,”苗嘉顏抿抿嘴唇,只能說,“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小弟說,“加油。”
苗嘉顏走了,陳潮說:“你小時候好像沒這麽欠。”
“嗯?”小弟套上衣服,“我怎麽欠了?”
陳廣達本來沒睡醒,讓他們說話給說醒了,撿了個藥盒扔在小弟後背上,說:“你是夠欠的,你閉上嘴一會兒。”
小弟說:“行行,你睡吧。”
下午直播薑尋也來了,上次就賣二百束花苗嘉顏自己播著玩,正式播還是得有人跟他一起,他自己播來回拿東西上鏈接都不方便。
粉絲們在直播間裡聽見他聲音,熱心地提示他。
—尋哥你再不來老婆就沒啦!
—報告尋哥上次顏顏說喜歡別人!
薑尋看見公屏上的字,“喲”了聲說:“還有這事兒呢。”
—有!!!
—我作證他真的說了!
—尋哥我不信,我磕的cp不可能不是真的。
今天要賣花,不能讓節奏一直在這個上面,薑尋沒再說話,把鏡頭對著花。
陳潮放著直播當背景音,一邊看著書。
他上午自己走著去的洗手間,傷腳沒用力,這會兒腳有點發脹,卻並沒有特別疼。
年輕還是恢復得快,把陳廣達都給羨慕完了。
“爸啥時候能下地?”陳廣達惆悵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