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嘉顏不敢往更深的地裡跑,那樣被抓住了就離道太遠了。可如果不朝垂直方向跑,人就不可能跑過摩托。
被抓著頭髮扯住的一瞬間,苗嘉顏疼得喊了一聲。
對方抓他用了蠻力,直接把苗嘉顏困在自己身邊,急切地說著:“你別跑,你別跑……求你了,你別跑!”
苗嘉顏使出了所有力氣去掙,也掙不過一個常年乾著農活的成年人。
那人把他往摩托車上拉,想讓他上車。
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沒用,苗嘉顏沒有浪費力氣說話,他只是拚命地掙,把摩托車踢倒了。
“我不會怎麽樣你,你別害怕……你別亂動……”那人口齒不清地念著,“想死我了,我不會傷害你……”
苗嘉顏身上穿的棉襖都被扯開了,拉鏈從中間破開,拉鏈頭卻還卡在脖領處。
苗嘉顏臉掙得通紅,嘴唇卻是白的。那人分神想去摸苗嘉顏因為掙扎露出的肚子,被苗嘉顏踢開,苗嘉顏幾乎是尖叫著喊了句:“我跟你不一樣,你放開我!”
“一樣的,一樣的……”那人雙眼猩紅,臉湊過來去貼苗嘉顏的耳朵,像動物一樣嗅他,“你看你多漂亮……一樣的……”
陳潮和丁文滔是誰喊了句什麽苗嘉顏沒有聽清,那人抓著他的衣服最後一扯,拉鏈頭卡著脖子,苗嘉顏有那麽幾秒鍾沒喘過氣來。
丁文滔扯著那人脖領邊罵邊揍,陳潮踹在那人肚子上。
“你他媽是哪個村的變態!”丁文滔著實被惡心了夠嗆。
其實對方力氣很大,如果不是陳潮和丁文滔倆人都在,可能還真打不過他。他們畢竟是學生,村裡人乾活練得一身蠻勁兒,丁文滔如果不騎在他身上揍就讓他掙脫了。
“你不是同性戀嗎?你不想摸嗎?”陳潮捶在那人脖子上,說,“你摸我啊?我也是男的。”
那人沒想跟他倆糾纏,只是想跑。路上現在沒人,等真有人了這事就鬧開了。
苗嘉顏在一邊吃力地喘了會兒,沒能弄開拉鏈頭。他過來扯扯陳潮的袖子,指指自己的脖子。
陳潮黑著臉幫他弄拉鏈,人在情緒激烈時手都是抖的。弄了幾下沒弄下來,陳潮直接手往領子處一伸,蠻橫地把衣服扯開了,拉鏈頭崩了出去。
苗嘉顏嘶啞地叫了聲“哥哥”。
陳潮在他腦袋上用力按了一把,那力道把苗嘉顏推到了旁邊,說:“邊兒等著。”
第20章
這是陳潮第二次跟人打架,小學五年級的時候還有過一次。那次是跟初中部一個欺負人的刺兒頭,打架沒吃著虧,回家讓薑荔給罰了一通。
薑荔明令禁止陳潮打架,說這樣不文明,像野蠻沒家教的孩子。
準確地說這一次也算不上打架,對方沒怎麽還手,只是想走。陳潮和丁文滔摁著人揍,那人捂著臉乾嚎,在這種情況下,褲襠處竟然還支起來了。
丁文滔惡心得差點吐了,一拳砸在那人肚子上,說:“你個死變態!”
他倆在這兒泄憤一樣地打人,對方卻被他們打硬了,這事兒實在惡心人。
後來倆半大小子是被路人給攔下來的,苗嘉顏也一直拖著陳潮的胳膊,怕他們真把人打壞了,那就成犯罪了。
路人問因為點什麽把人打成這樣。
丁文滔口無遮攔:“他他媽變態!他……”
“他摸我了。”陳潮打斷他的話,搶先說。
老鄉還有點沒聽懂:“啥?啥叫摸你?”
“衝我耍流氓,”陳潮說,“衝我脫褲子。”
那人也不反駁,只是捂著臉,躺在那兒跟死了一樣,只不過還能看見一直在呼吸。
“弄岔了吧?”老鄉看起來不是很相信,還說,“你個大小夥子他衝你耍什麽流氓?”
丁文滔還要再說,陳潮看了他一眼。
“反正你們也別再打了,把人打壞了你們還得賠。”老鄉看樣子不想多牽扯,騎上摩托就走了。
陳潮氣還沒喘勻,蹲在一邊黑著臉看著那人。他脖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劃了一道子,有血絲滲出來。苗嘉顏伸手過去,沒直接碰傷口,扒開他領子看了看。
陳潮問那人:“你怕不怕別人知道?”
對方竟然也很誠實,手一直沒從臉上拿開,說:“怕。”
“怕你以後別招他,不然我就報警,讓警察去你家抓你。”陳潮踩著他的小腿,前後蹍了兩下,接著說,“讓你們全村都知道你是變態,你爸媽會讓村裡人用口水淹死,你要是有老婆有孩子,讓她們全跟著你挨罵,你兒子,或者是你姑娘,永遠都是變態的孩子。”
“現在就報警吧!”丁文滔還是有點咽不下這口氣,說著又往那人肚子上踹了一腳。
“他跟你不一樣,他也不是同性戀,你別再嚇唬他。”陳潮又說,“你們不是同類,別坑別人家小孩了。”
苗嘉顏被陳潮攥著手腕領著走,渾身還在控制不住地微顫。一個是因為剛才嚇的還沒緩過來,一個是因為冷。他衣服拉鏈扣不上來,這麽敞著懷兒走路,一直往身上灌風。
丁文滔在旁邊始終罵罵咧咧的,罵人的話半天都不重樣。
“還算不缺心眼兒,知道打電話。”陳潮問苗嘉顏,“哪兒疼不疼?”
苗嘉顏說“沒有”。
陳潮又說:“你就應該站那兒等我們過去接你,你明知道他看見你了還自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