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沒給他講過冬雪當初針對自己的事,更沒講這孩子裝病的事,事情已經過去了,當時他就沒往心裡去,更別提現在冬雪嘴裡不說,但其實在行動上已經和小帆船一樣,像他的親妹妹了。
這個小女孩從來也不是個壞孩子,只是父親早逝,母親個性不好親近,唯一親近的哥哥又常年出差在外,後來又定居在了紅旗區,她只是太孤獨了,想引起親人的注意罷了。
作為一個同樣缺失親情的人,林羽能理解她。
蜜月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夫夫兩不過研究了半個鍾頭,就把地點定在了韓冬生大學時期做交換生的地方——意大利。
兩人在結婚辦結婚證時,當時把護照也辦了,幸好有護照,時間還來得及辦簽證。
韓冬生因為有過出國經歷,簽證辦下來得很快。
林羽的是在春節前兩天才下來的,兩人差點因為這個臨時改變行程。
旅程的前一天,全家人在一起吃了個飯,算是提前慶祝節日了。
小帆船對外國會和國內時間不一樣感到非常困惑,冬雪嘰嘰喳喳給他講了好半天,他才算有點明白了。
一頓飯熱熱鬧鬧地吃完,姥姥抓著兩個年輕人的手,說:“玩得開心點,別惦記家裡,我們就在小敏家等著你們回來。”
第二天一早,夫夫兩拉著行李箱上了車,先將一老兩小送去了二姨家,在二姨家門口匆忙地說了幾句話,就趕緊出發直奔機場了。
小張把人送到了,就把車開走,放假回家過年了。
夫夫兩在機場辦值機手續、托運行李,又在候機口等了一段時間,才登機起飛。
路上飛了大概十幾個小時,雖說時間長了點,但也不算無聊。
兩人說說話,看會書,再看看飛機上放的電影,再睡會覺,吃點東西,時間也就差不多了。
國內正值隆冬,羅馬的天氣也並不算暖和。
他們下了飛機,取完行李,走了入關手續,就打車前往預訂的住處。
林羽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但那是上一世,他坐在羅馬的出租車上時,發現這裡幾乎和後來沒什麽太大的變化。
此時正是傍晚,夕陽從街道盡頭的建築上方斜照過來,整片街區都處於一片金黃之中,把走在其中的人們的頭髮都染成了金黃色,頭髮上的光隨著他們的走動而閃爍著、流動著。
街邊一處古典的小型噴泉上,流水也被映照成金色,舉瓶的天使嘴角微帶笑意,神情天真喜悅。
羅馬這座城市的空氣裡,浸潤著漫長歲月帶來的歷史氣息,除此之外,車窗半開時吹進來的冷風,夾雜著淡淡的煙火氣,還有街上男男女女身上濃鬱的各種品牌香水混合的味道。
他們住的是一處私人公寓,牆上爬滿了凌霄的藤蔓,陽台外能看見長街盡頭的落日。
晚飯是在住處附近一家當地傳統餐廳吃的,餐廳面積不大,桌椅擺放緊湊,穿著西裝戴領結的侍者穿梭在其中。
菜譜上有英文,所有的菜名都是直白的主要原料的展示,沒有國內菜名的委婉與意境。
林羽點了一份番茄和雞肉配蒜味麵包,韓冬生則點了一份牛排,酒則選了侍者推薦的一種紅酒。
因為是dinner,兩人穿得都很正式,都是一身黑色正裝西裝,配黑色大衣。
韓冬生配了深藍色領帶,林羽則戴了酒紅色領結,大衣已經脫下交給了侍者,兩人衣袖上的袖扣在水晶燈下閃耀著漂亮的光芒。
林羽吃幾口東西,就忍不住看向韓冬生。
幾次下來,韓冬生發現了,就笑著問道:“為什麽這麽看我?”
可能是氣氛正合適,也可能這是在遠離熟悉環境的國外,林羽的心情格外放松,他彎起唇角,眼睛晶亮,笑著道:“因為今天你很帥。”
韓冬生低頭笑了一下,抬眸時,眼睛裡像有萬千星光,他的聲音低沉,說:“你也是。”
一頓飯吃完,兩個人漫步在台伯河畔,晚上的天空雲層疊巒,間隙透出些許亮白色,呈現出一種漂亮的深藍,與台伯河水相互呼應。
不遠處石拱橋上車流不息,黃色的燈光星星點點,光亮璀璨,向下看去,河面上同樣是璀璨光亮。
兩人並肩走在河邊路上,韓冬生問林羽,“冷嗎?”
林羽搖頭,“我喜歡這種稍冷的天氣,空氣冷冽也清透,很舒服。”他微微眯著眼睛,嘴角微彎,含著笑意,不遠處暖黃色的燈光映照在他臉上,眸子晶燦,整張臉輪廓精致柔和,嘴唇飽滿潤澤。
韓冬生停下了腳步,轉身面對著他,眸子深邃。
林羽仰頭看著他,睫毛輕顫,韓冬生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唇。
河邊青草蔓蔓,隨風輕輕擺動,遠處不知道哪裡傳來的風笛聲,時斷時續,悠悠揚揚。
天上看不見月亮,但今天的夜色仍然很美。
回到住處時,按照國內的時間算,應該已經是半夜了,本地時間才不過八點多鍾,但生物鍾還是強大的,他們都覺得困倦了。
洗了澡,收拾一下,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夫夫兩就醒了,自己做了簡單的早餐,吃過之後就在街頭散步。
今天還是陰天,早上可能下過霧,地面上的石磚像是被清洗過一樣,濕漉漉的。
這個白天,他們去了聖彼得大教堂、聖天使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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