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下意識地又迅速回頭看向韓冬生。
沙發上,韓冬生拿著遙控器,手機還貼在耳邊,目光沉靜地看著電視機上的畫面。
“據悉,林羽近日突然捐贈出全部資產,用於先心病兒童的救治,此一善舉將拯救數千患病兒童家庭。”
“對於他的逝世,各慈善團體以及受益家庭都深表沉痛哀悼。”
“林羽作為投資界的泰山北鬥,他的突然去世,對一些依賴投資快速發展的行業也有一定影響,下面我們就有請經濟專家嚴順一,以及華清大學經濟學教授李榮一起,為我們做詳細分析……。”
韓冬生站起身來,對著手機話筒說:“好,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就把數據傳到我郵箱裡,我看完再給你回復。”
說著,他收回了看向電視的目光,轉身去了書房。
書房的門關上了,林羽停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韓冬生剛剛坐過的沙發。
此時,他才終於明白,這個夢境裡,是上一世他死後的世界。
在那個時空裡,他和韓冬生只是兩個毫無瓜葛的陌生人。
林羽閉上了眼睛,他好像又回到了那趟飛往紅陽的飛機上,空氣裡有飛機餐還算好聞的香味,還有咖啡和可樂的味道。
他的心臟很疼,他聽到有人驚呼,還有空姐跑過來的聲音。
而他的耳邊,靠近窗戶的那一側,有一個分不出男女老少的聲音責備似地說:“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再不珍惜,以後緣分就淡了。”
心痛得像被萬箭穿心,飛機上行的林羽吐出了最後一口氣。
“呼……!”
溫泉山莊宿舍區的一間宿舍裡,床上的林羽突然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
他下意識一把捂住自己的心口,卻並沒有感覺到睡夢中傳來的那種疼痛,連一絲疼痛的余韻都沒有。
身後的高大軀體仍然緊緊貼著自己,溫暖而厚實,充滿了安全感。
林羽從被窩裡伸出手去,摸索著開了台燈,昏黃的燈光並不刺眼,也沒吵醒身邊沉睡的人。
林羽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面對著他沉睡的愛人。
韓冬生的臉部線條好看極了,俊美而利落,黑發濃密,皮膚光潔緊致,沒有白發,也沒有眼角的細紋。
這是現在的韓冬生,不是2008年的他。
他們因為誤會而相識,又因為韓冬生不願放棄的一往情深而結為夫妻。
他們結婚馬上滿兩年了,只在新婚那段時間有少數幾次夫夫間的親熱,卻也都因為林羽的身體情況,而最終都戛然而止。
最近這一年多,韓冬生更是從不越雷池一步,有時候兩人在一起親昵時,林羽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情動到難以自持,也能感知到他的自製力已經來到了動搖的邊緣,幾乎搖搖欲墜,但最後,還是克制地什麽都沒做。
韓冬生知道的,只要他想,他堅持,自己是願意配合的。
就算是會生病,也不至於出現不能挽回的情況,現代醫術這麽發達,修養一陣子總能好的。
但他還是沒這麽做。
林羽也看得出,韓冬生是重欲的。但在知道自己在那件事上得不到興味後,卻可以為了避免自己的不適,而就這麽和他躺在一張床上兩年。
林羽的心,像沁了水珠,濕潤了起來。
他默默看著自己那沉睡著的英俊的愛人,在這個簡陋卻溫暖的宿舍房間,心裡再一次被熱流填滿,又溢出流入四肢百骸。
林羽抬頭,輕輕吻著對方的眼皮、鼻尖和嘴唇。
呼吸輕輕地如蝴蝶飛落那樣,拂在韓冬生的面龐之上。
林羽抱住了愛人的腰,抬頭啄吻他的下巴。
終於,他的愛人身體動了動,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韓冬生剛醒,眼神有些茫然,但還是下意識攬緊林羽的腰背,在他額頭上親了親,聲音有些沙啞地問:“睡不著了嗎?”
林羽沒吭聲。
韓冬生這會才慢慢清醒,他沒聽到懷裡人的回答,就低頭去仔細看。
兩人目光在昏黃的光線中相遇……。
良久之後,韓冬生似乎明白了什麽,但又有些不可置信,他的聲音更加低啞:“你……?”他想問,卻又沒說出具體要問的內容。
林羽卻像是已經懂了他想問的,仰頭迎著他的目光,確定地點了點頭。
韓冬生卻還是不能十分確信,直到在遲疑著看清懷裡人眼中的鼓勵後,他的目光徹底柔軟了下來,如溫水般籠罩了林羽的周身。
終於,韓冬生又一次低下頭去,嗓音嘶啞地叫了聲“拾兒”後,深深地吻住了身下的人。
單薄的單人床被折騰得吱嘎作響。
韓冬生在整個過程裡的話不多,動作極其地溫柔克制。
結束以後,林羽像是從水裡剛撈上來一樣,身上都是汗。
韓冬生穿上衣服,拿著臉盆出了門,回來時接了一臉盆熱水,還有一條洗乾淨的熱毛巾。
身體被擦乾淨後,又換了床單,兩人才又躺下。
台燈還開著,光線昏黃,很舒服。
韓冬生從身後抱著林羽,過來親吻他的嘴唇。
兩人接了一會吻,氣氛又有點熱了起來,林羽以為還會再來一次時,韓冬生卻伸手關了台燈,手掌安撫地來回撫摸他的背脊,滿足地籲了口氣,安撫地道:“你累了,睡吧。”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