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動了動,對方就聽到了動靜回頭看了過來。
“吵醒你了,”韓冬生見他醒了,就快速換好衣服,朝床邊走了過來。
林羽坐在床上,伸出雙臂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對方腰腹處。
韓冬生攬住他肩膀,輕輕撫摸他頭髮。
過了一陣,林羽突然抬起頭來,在昏暗的光線中,仰頭看著韓冬生,問:“如果以後我都沒法接受那事,怎麽辦?”
林羽從來都是個敏銳的人,他這次發燒住院,並不只是因為疲勞過度,那個龔文娟也並不是什麽韓冬生的同學,而是一位心理醫生。
他曾經以為自己只是不能像正常人那樣回應自己的愛人,但沒想到,問題並沒有這麽簡單。
他在心理上就根本無法接受愛人間那種親密至極的行為,作為他的愛人,連單方面的不完美的愉悅都無法得到。
林羽沒辦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聞言,韓冬生身體微微一僵,繼而,很快放松下來,他彎腰低頭親了親林羽的額頭,聲音低沉道:“小羽,我是很想要你,每天都想……。”
林羽的眼睫顫了顫,聽見韓冬生繼續道:“但這種欲望源自於我對你的感情,小羽,”他歎息著說,“性不是一切,我可以接受沒有性的婚姻,就這樣和你一起生活,我很滿足。”
林羽的嘴角緊緊抿著,他漸漸松開抱住韓冬生腰的雙臂,往後靠向床頭,收回去的雙手捂住臉,說:“韓冬生,我們離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
默默重複,不破不立。。。
第49章 樓道裡的修羅場
這天的半夜, 林羽突然醒了過來。
床的另一側沒人,他伸手摸了摸,那邊的被子裡是涼的。
從床上下來,林羽穿上拖鞋, 悄悄出了臥室。
臥室外沒開燈, 有月光從窗外照進來。
客廳陽台的玻璃拉門是合上的, 風吹得窗欞偶爾響動, 隱隱能看到有人影坐在陽台上的躺椅上,有微弱的火光一閃一滅。
林羽沒見過韓冬生抽煙,更從沒在他身上聞到過一絲一毫的煙味。
在客廳悄無聲息的站了好一陣子,他咬了咬牙, 垂下眼皮,轉身回了臥室。
第二天一早, 韓冬生收拾行李出差了。
他已經好一陣沒回過首都, 那邊的工作積累了很多。
出乎意料的是,韓冬雪並沒有選擇和他哥哥一起回去,而是留在了這裡。
小張開車送韓冬生去機場,林羽在家裡樓下和他道別。
兩個人站在車旁邊,互相看了好半天, 到底是什麽多余的話也沒說, 到最後, 也只是韓冬生說了句:“照顧好自己。”
林羽點了點頭, 看著韓冬生坐進車後座, 小張把他的行李箱放進車子後備箱, 然後小跑著繞到駕駛位打開門, 衝他道:“那我們就走了, 小老板, 再見。”
車子轉了個彎,滑行出去的時候,車窗也搖了上去。
林羽站在單元門前,看著黑色紅旗轎車向小區大門方向駛去。
車越走越遠,林羽眨了眨酸澀的眼,轉身準備回去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輪胎與地面摩擦的刹車聲,林羽詫異地回頭去看,就見剛開走的紅旗轎車,在不遠處的拐彎處停了下來。
緊接著,後座車門被哐一聲打開,高大修長的身影下了車,大步朝這邊走來。
林羽愣了愣,迎了上去,他問道:“是忘帶什麽了嗎?”
兩人越來越近,直到彼此隻距離幾步遠時,韓冬生伸開雙臂,一把將林羽牢牢地抱進了自己懷裡。
林羽身體一僵,目光在周圍迅速掃視,當他看見路上有人在往這邊走時,忙伸手推緊緊抱著他的男人。
韓冬生卻並不肯松手,反而越抱越緊,林羽聽見他的聲音在自己耳邊宣告一般低沉道:“林羽,你聽好了,我不同意和你離婚,永遠也不會同意。”
說完,他松開身體僵硬的林羽,往後退了兩大步,久久地看著他,好像要把他的樣子刻在心裡似的,那之後,他才轉身,又大步離開。
林羽遠遠地看著韓冬生又一次上了車,這次車子發動,駛入了拐角,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鼻端還能聞到淡淡的雪後松柏的味道,這是韓冬生剛才緊緊抱住他時,殘留在他身上的。
……
韓冬生出差後,韓冬雪出乎意料的消停,自從上次衝突後,雖然對林羽仍不算友好,但已經不再故意找茬和他吵架。
韓家書香門第,孩子的教育是嚴格的,這從韓冬生身上就能看出來,他是個有修養、品性正直、審美也很好的男人。
沒理由韓冬雪就會和他差別那麽大。
從她平時吃飯時文雅的樣子,和即使憤怒挑釁時,也不會用什麽過分粗鄙的用語時,就看得出她的教養也是不錯的。
果然,那天之後,她不找林羽的麻煩後,再沒到處亂放零食,房間裡也收拾得整整齊齊,換下來的衣服總是很快就清洗乾淨,要麽掛起來,要麽折疊得相當板正。
和姥姥還有小帆船相處得也很好。
韓冬雪每天幾乎不怎麽出門,只是在房間裡看書聽歌,偶爾下去,就是買些水果之類的,回來洗了給大家吃。
後來她看姥姥眼睛不好,看著小帆船寫作業費力,就代替姥姥給小帆船輔導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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