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調查我又是找的什麽人,這種調查的價格不會便宜,你是用什麽錢付的?”
“還有,”林羽給了這女孩最後一擊,“如果你的母親和哥哥,知道你一直在裝病,你覺得會有什麽後果?”
韓冬雪臉色白得幾乎像一張白紙了,她顫抖著唇,聲音哆嗦得快要不成句,“你……你不能……。”
林羽定定看著她,“你也不能,你哥哥是思想成熟、見識廣闊的成年男人,他和我結婚,是出於他自己的決定和意願,你雖然是他的妹妹,但並不能干涉他的私人生活,換句話說,”他嘴唇微動,“你這樣做,是在打擾我們。”
聞言,韓冬雪的情緒徹底崩潰了,眼淚順著眼眶往下流,她的聲音都啞了,哽咽著道:“他只是被你一時迷惑而已,你根本給不了他想要的!”
說完,韓冬雪哭著轉身就跑。
林羽想追,卻還是停住腳步,他匆匆回到山莊裡,正好看見一個四十多歲穿著主管制服的女人往這邊走,他拉住對方,急急道:“王經理,你幫我個忙。”
山莊門外,林羽遠遠地看見一輛銀灰色桑塔納停在了女孩的身邊,王經理從駕駛座車玻璃探出頭去,說了些什麽,女孩回頭往自己這邊看了看,似乎想要拒絕,但王經理下了車,態度很堅持地讓她上車,她也就跺跺腳上了車後座。
看著車子沿著水泥路漸漸走遠,林羽悄悄松了口氣。
他沒急著回去,就站在門口沉思。
直到小董朝他跑過來,衝他擺手道:“老板,你的電話!”
林羽應了聲“來了”,就小跑著回辦公室接電話。
進自己的辦公室時,電話話筒正靜靜地側放在原木色的桌面上。
在走近那張桌子時,林羽的心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劇烈跳動了一下。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讓他呼吸甚至都有些困難。
他慢慢伸出手,探向那個話筒,手指微微顫抖,就像那不是一個話筒,而是什麽其他可怕的東西。
終於,林羽還是碰觸到了話筒,將之拿在手裡,貼近耳邊,勉強平複情緒,用低啞的嗓音說了聲“喂。”
電話裡,有人說了什麽。
過了十幾秒鍾,林羽的眼睛慢慢睜大,繼而,哐啷一聲,話筒砸在了桌面上。
緊接著,他雙眼上翻,整個人噗通一聲趴在了堅硬的鋪著地磚的地面上。
“老板,你怎麽了!”小董應聲跑了進來,臉都嚇白了。
他手忙腳亂地又想去扶林羽,又想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林羽卻在這時眨了眨眼,很快醒了過來,他抓著小董的手,說:“沒事,不用去醫院,你先扶我起來。”
小董趕緊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林羽仰著頭靠在椅背上,薄薄的胸口微微起伏,在這年輕人緊張的視線中,他的臉色漸漸轉好,不再那麽灰敗,輕輕咳嗽了幾聲後,他深呼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看著小董說:“不用擔心,只是低血糖,我吃點東西就好了。”
小董松了口氣,說:“那我去食堂給您找點吃的去。”說著他轉身就要走,林羽卻又叫住了他,他眉頭微皺,沉吟著道:“後天就是開業典禮了,我暈倒的事不要對別人說。”
小董忙點頭,“行,您放心,我不說。”
林羽看著他,又說:“還有,我的家人,也不要說,包括我丈夫。”
小董怔了一下,卻還是深深點了點頭,“好,我答應您。”
晚上,林羽下班回到家,洗了澡換了衣服。正好韓冬生也到樓下了,全家人一起上車,去了區賓館。
今晚的晚餐,還是和舒延一起吃。
這次韓冬雪也下樓了,沒再和昨天一樣,說不舒服不吃飯。
席上,韓冬雪一直沒怎麽說話,只在姥姥關心她時,勉強回應了幾句。
林羽知道她並不想坐在這裡,之所以來參加這次聚餐,是想探探情況,看他有沒有把她的秘密告訴她哥。
吃過飯,道了別,舒延母女兩回賓館,他們回家。
晚上睡覺前,林羽在浴室裡洗澡,這時他才發現,自己膝蓋和胯骨、肚子上都有淤青,是暈倒時摔的,幸好倒下時,他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用胳膊擋了一下,腦袋才沒事。
水流衝刷在林羽頭上,他在發呆。
過了不知道多久,毛玻璃門外傳來敲門聲,韓冬生熟悉而低沉的嗓音隔著門,在外面響起:“小羽,你洗了很久了,沒什麽事吧?”
林羽一下子回過神來,忙回應道:“我沒事……。”
可是他回答得還是晚了,喀拉一聲,沒上鎖的門被打開了,穿著拖鞋的韓冬生走了進來。
他進來的一瞬間,眸子裡本來是神色幽暗的,但一看到林羽身上的淤青,就愣了一下,什麽綺念都沒了,忙大步走過來,關了水,著急地問道:“這是怎麽了?昨天不還是好好的嗎?”
林羽垂下眼皮,說:“白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韓冬生拿過浴巾包裹住他,攬著他坐到浴室裡的小凳子上。
地上的一點積水濺濕了他的褲腳,不過他根本沒精力注意,大步出了浴室後,在臥室裡翻找了一陣,就拎著個醫藥箱又回來了。
他蹲在林羽面前,打開醫藥箱,小心地將紅藥水抹在他的青紫處,反覆耐心地用溫熱的手掌摩擦,讓藥力能盡快吸收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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