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又詳細問了幾句,就回到了櫃台。
他一邊算帳,一邊分心想著這事。
這幾個人說的礦泉水廠應該就是韓冬生的騰躍,林羽在市裡找了一大圈也沒找到的設備,人家一買就是好幾十台,而且,箱子上都是外文的話,很可能是從國外直接買了運回來的。
林羽為了飯店的安全,是願意不計成本買一台的,但是此時的他並沒有國外的渠道。
可是設置監控的事卻已經刻不容緩,沒有這東西,林羽晚上覺都睡不踏實。
想來想去,林羽低著頭嘴角緊抿,還是決定厚著臉皮去求人。
他打算去找韓冬生,跟他商量能不能從他手裡買一台出來,他可以給對方運費等的補償。
韓冬生這人,林羽甚至算不上認識,僅僅不過幾個照面,話都沒說幾句。
但這事涉及到飯店的生存,還有弟弟的治療費,他不得不去試試。
或許他可以去求楊國志,讓對方給做中間人,這樣成功率更高一些。
林羽正在猶豫,侯小紅從他面前經過時,突地停住腳步,拍了自己腦袋一下,跑過來道:“差點給忘記了,今天下午那個奇怪的顧客來過,他說他今晚要回首都了,來跟你說一聲。”
聞言,林羽一怔,他的心頭一跳,問道:“是每次來都點清炒秋葵和蛤蜊蒸水蛋的那個顧客嗎?”
侯小紅猛點頭,“對,就是他,他說他姓韓。”
林羽顧不上糾結韓冬生離開紅旗區前,為什麽要跟自己說一聲,他滿心都是焦急,這人走了再回來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他怕來不及。
就算求楊國志傳話,來來回回的不知道要多久,沒當面溝通利索。
侯小紅也看出老板的著急了,忙道:“你是找他有什麽事嗎,他說過是今晚的火車。”
紅旗區沒有去首都的火車,得從紅陽市火車站走。
林羽看向牆上的掛鍾,現在是晚上六點半,距離唯一一班去首都的車次發車時間還有兩小時。
林羽脫下圍裙塞到侯小紅手裡,穿上棉襖,拿著錢包,一邊往門口跑,一邊交代道:“我有急事出去一趟,晚上我沒回來的話,你和孫叔鎖門。”
說著,他出門找了個拉短線的三輪摩托,直奔紅旗區客運站。
可等急匆匆到了地方,林羽才發現,這個時間已經沒有去紅陽市的客車了。
他差點忘記,這個時候的客運並沒有那麽發達,基本上晚上六點左右很少有人再去市裡了,客車自然就停了。
林羽喘著粗氣在客運站門口有些茫然地四處看,客運站對面是火車站,剛有火車出站,哐哐的車輪壓過鐵道的聲音,還有鳴笛聲,在這邊聽得一清二楚。
林羽沒猶豫,大步穿過廣場,進了火車站售票廳。
還好,去紅陽的火車車次很多,剛走的那輛就是一班,下一趟是在半小時後。
林羽買了票,就開始坐立難安地等待,好在算算時間還來得及。
只是他才等了十幾分鍾,準備去檢票時,檢票員就用大喇叭喊火車晚點了半小時。
林羽一聽,腦子都轟隆隆的,他立刻起身離開候車廳,連退票都沒顧上。
客運站旁邊還有個貨運站,林羽滿頭汗趕過去時,正有貨車拉了一車的鴨子,準備去往紅陽市。
林羽跟司機好說歹說,給了雙倍的路費,才允許上車。
但駕駛室裡已經沒位置了,司機和他媳婦在呢,林羽一個大男人不方便往裡擠,就隻好在車鬥裡,給裝鴨子的籠子挪了挪,挪了個空出來勉強坐下。
貨車在凹凸不平的馬路上疾馳,冬天的寒風呼呼吹在林羽臉上身上,給他凍了個透心涼,旁邊籠子裡的鴨子,在車輪壓過比較大的凹坑時,就會集體嘎嘎叫幾聲,倒不算吵,但鴨屎的味道一直淡淡的彌漫在周圍。
經歷了四十分鍾車程,林羽被放在了紅陽市一處小型貨運站,他看了看時間,又心急如焚地打了個出租車,直奔火車站而去。
又過了十幾分鍾,到了火車站時,林羽才發現,自己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進站得有車票,好說歹說工作人員也沒讓他進去,林羽隻好先去售票廳隨便買了張短途票。
距離那趟火車發車還有二十分鍾時,林羽在大屏幕上找到候車廳編號,等他上氣不接下氣衝到二樓的對應候車廳時,裡面卻沒幾個人。
檢票處也沒人,他問了周圍乘客,才知道那趟車臨時改了候車廳。
林羽又往另一個候車廳趕,時間就又過去了五分鍾,等他到時,檢票處已經排起了長隊,乘客紛紛檢票往裡走了。
他在隊伍前後跑了一趟,發現裡面並沒有韓冬生的身影。
可能還是來晚了,對方已經進站了。
隊伍裡有人見他著急,就問道:“你找的人確定坐這趟車嗎?”
林羽說:“晚上去首都的車就這一趟,錯不了。”
那人卻搖了搖頭道:“去首都的火車最近增加了一個車次,那趟車一個小時前就發車了。”
林羽腦子裡嗡了一聲,渾身上下像被涼水澆透了似的。
就算錯過了其實也不算什麽大事,但這一路都做了無用功,再加上林羽今天的心境很差,竟有種上天執意要跟自己過不去的怨懟。
他這時才感覺到自己腿腳發軟,渾身疲累,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兩步,差點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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