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饒無語了一會兒再回應:“你這反射弧是不是有點長?”
“不是,你發消息過來的時候我正準備直播,就沒顧上說。”凌溯羽解釋了一下,然後試探著問,“你跟你現在的隊友相處得怎麽樣?沒吵起來吧?”
“你當我是你啊,每天擺張撲克臉給誰看?”
“我現在不這樣了嘛。”凌溯羽委屈,“而你還是老樣子,三句之內必扎我一刀。”
“我那是……”崔饒居然噎了一下,“還不是因為你總給我一種不管我怎麽說你都不會生氣的感覺,就挺氣人的,你懂不懂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打在棉花上不會疼?”
“對,就像這樣,你總是這樣,我開玩笑的時候你當真,我認真說的時候你又用玩笑話來搪塞,我是不知道你跟你現在的隊友相處得怎麽樣,但我跟你大概是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好吧,我也不知道我哪句話惹你生氣了,不過我是來恭喜你的,不是來跟你吵架的,希望你能心平氣和地跟我說聲「謝謝」。”凌溯羽認真、無辜、理直氣壯。
崔饒:“……”
半天沒等到崔饒的回復,凌溯羽自我反省了一下,雖然面對崔饒的炸毛言論,他總是回應得心平氣和,可是好幾次,他在回應之前就知道崔饒聽到回應後會是什麽反應了。
——他在面對崔饒的時候,總會有意無意地氣他。
或許自己潛意識裡還是對他曾經對自己的態度有所芥蒂吧。
該放下了。
他們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對手,但不是敵人。
凌溯羽歎了口氣:“抱歉,又說了讓你生氣的話,我真的只是來恭喜你,不是來氣你的,問你跟現在的隊友相處得怎麽樣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有點擔心,畢竟不是誰都像我一樣能忍受你的連環插刀。”
崔饒:“……”
凌溯羽:“但是仔細想想,還在UH的時候,我才是被孤立的那一個,你跟其他人都相處得不錯,我確實是白擔心了。”
崔饒:“別提了,那時候我們幾個都像被浩哥灌了迷魂湯似的,浩哥說什麽我們就信什麽。其實一直沒告訴你,別看浩哥表面上對你客客氣氣,私底下沒少說你的壞話。”
凌溯羽:“欸?”
崔饒:“不過浩哥救過我,幫我揍過人,還因此被禁過賽,所以不管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我都叫他一聲哥,他這輩子都是我的哥。”
“哦。”凌溯羽冷漠臉jpg;
算了,他們還是別和好了,就這樣吧。
唐語安說得對,不是一路人,沒必要有牽扯。
UH的其他人都無所謂,薑浩這個人,凌溯羽是真的不喜歡。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出了凌溯羽語氣裡的抵觸,崔饒沒再提薑浩,緊接著說起了別的:“UH的新打野,那個禹志明,我查了一下,他在韓國的時候黑料挺多的,據說睡過不少粉。”
“我去,好惡心。”凌溯羽最討厭這種利用別人對自己的喜歡滿足自己私欲的人了,“他是因為這個才被原戰隊開了的嗎?”
“不是。”崔饒肯定,“他原本所在的那支戰隊,SLJ的黑料也挺多的,有場比賽他們的對手狀態比平時差很多,然後越打越差,打完去醫院一查,發現現場提供的水裡被人下了春藥。”
凌溯羽:??
“還有一場他們的比賽,水裡被檢測出了興奮劑,但他們的對手沒有喝現場的水,所以沒有中招。”
“不禁賽嗎?”凌溯羽一直有關注全球總決賽,但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事。
“沒有證據表明藥是SLJ下的,所以沒辦法禁賽。”崔饒回應,“但是連續兩次出事,傻子都能猜到是誰乾的。”
“難怪唐隊不讓我喝現場提供的水。”凌溯羽一陣後怕。
崔饒:“光不喝水哪夠啊,比賽當天和前一天也不要點外賣,最好自己買食材下廚,或者帶幾個信得過的廚師一起去賽區。”
凌溯羽:“突然覺得打電競好危險。”
崔饒:“怕了?那正好,早點退役,我可以少個對手。”
凌溯羽:“那不行,我還沒拿到冠軍呢。”
崔饒:“冠軍是我的。”
聽到這句話,凌溯羽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麽?”崔饒不理解。
凌溯羽:“沒,就是覺得,果然電競選手都想拿冠軍。”
崔饒:“廢話,不想拿冠軍打什麽電競?”
凌溯羽:“以前覺得我跟你之間就像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無論離得多近都無法互相理解,但剛才突然覺得,原來我們也沒什麽不同。”
崔饒:“是啊,都是人,都有兩隻眼睛一張嘴,能跑能跳的。”
凌溯羽又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一次是被崔饒的話逗笑的。
崔饒無奈地歎了口氣:“你確實變了,變得開朗了許多,可能環境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吧,雖然我沒去過Fight,但感覺Fight的環境比UH要好,不會為了贏不擇手段。”
“看來BS2的環境也比UH要好,讓你看清了UH。”
如果沒有對比,凌溯羽根本意識不到UH的環境有多糟糕,還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還行。”崔饒回應,“這邊的隊友年紀都很小,沒什麽心眼,跟他們相處起來很輕松,不過鬧騰也是真的鬧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