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說要給凌溯羽看的紋身,就這麽毫無預兆地進入了凌溯羽的視野。
原來紋在背上,是一頭狼。
一頭藏青色的狼。
紋它的時候,唐語安的年紀應該不大。
可它並沒有因為唐語安身體的成長而變形多少,也沒怎麽褪色,還是那麽鮮活,那麽霸氣。
凌溯羽忍不住湊近它,抬起一隻手摸了上去。
唐語安張了張口,最終什麽也沒說,任由他摸。
“摸起來倒是沒什麽特別。”凌溯羽評價,然後確定般地問了句,“初中的時候紋的?”
“差不多吧。”唐語安回應。
“紋身能存在這麽久啊?”凌溯羽好奇。
“紋身是一輩子的事情,因為皮膚不可再生,紋上了,就一直在了。”
“還好那個時候的你審美不差。”
“嗯,我也在慶幸這一點。”
“有點帥,我也可以紋嗎?”
“不行。”唐語安說得斬釘截鐵,“紋身對身體的傷害很大,我小時候腦殘,你不能跟著我一起腦殘。”
“嗯。”凌溯羽乖巧地應了一聲,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欣賞你的就夠了。話說你幹嘛紋在背上?自己又看不到。”
“因為背上很空啊。”
“呃……”唐語安回應完了之後,突然轉身,抓住了凌溯羽那隻越摸越過分的手:“癢。”
凌溯羽另一隻手摁上他的胸口,也被他抓了起來。
“怎麽了?”唐語安抓著凌溯羽的兩隻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一個紋身,就讓你按捺不住了?那我當年紋身還是紋對了的。”
“按捺不住……什麽?”凌溯羽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和唐語安對視,如果不是他的眼睫一直在顫動,唐語安幾乎要被他騙過去。
唐語安抓著凌溯羽往前走了幾步。
凌溯羽被迫後退,小腿撞上床沿,腿一軟就坐到了床上。
唐語安順勢壓上來,吻住了他的唇。
一吻過後,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穩。
差一點,唐語安差一點就失去了理智。
但想到明天還要去見凌溯羽的父母,他及時打住,又在凌溯羽額上輕啄了一下後,用有些沙啞的嗓音說:“我今天,就把明天下午的機票,定了。”
凌溯羽一聽「機票」,也清醒了過來,一瞬的猶豫,最終還是「嗯」了一聲。
“雖然很想現在就滿足你,但是,我不能讓你受著傷去見你的父母,我會被揍的。”唐語安用戲謔的語氣說。
“受傷?”凌溯羽一臉茫然。
唐語安思考了片刻:“嗯……改天分享你幾個視頻?”
凌溯羽:“什麽視頻?”
唐語安:“少兒不宜的那種。”
凌溯羽:“不感興趣。”
唐語安:“男男的。”
“哦……”凌溯羽掙扎了一秒、兩秒,最終棄械投降,“好。”
“嗯。”唐語安又戀戀不舍地在凌溯羽身上趴了一會兒後,用僅剩的一點理智把自己撐起來,拿上衣服離開房間,“我去洗個澡,你今天早點睡哦——”
“好。”凌溯羽乖巧地應了一聲,卻是躺在唐語安的床上一動不動,看著雪白的天花板失了會兒神。
心臟跳得好快,完全脫離了掌控。
身上好熱啊,就跟喝醉了酒一樣。
他剛才,在期待什麽呢?
……
唐語安洗好澡出來的時候,撞上了陳傑。
陳傑:“你們……”
唐語安:“沒有。”
陳傑:“……”
唐語安:“……”
原本想問飲水機前那個杯子是誰的陳傑,突然想歪。
從一開始就想歪了的唐語安,突然尷尬。
好在他倆足夠熟,尷尬就尷尬吧。
尷尬完了繼續說正事。
陳傑:“飲水機前那個杯子我放茶幾上了。”
唐語安:“啊,那個杯子是我的,倒水倒到一半忘記了,抱歉。”
“沒事,早點睡吧,還有……”陳傑突然伸手,碰了下唐語安的頭髮,發現是熱的他就放心了,“睡前把頭髮吹乾,別生病了。”
“嗯。”唐語安應著,把毛巾蓋在頭上,溜了溜了。
他才不會為了降溫洗冷水澡呢,多事。
……
第二天早上,凌溯羽才發消息給自己的媽媽,把自己想回去一趟的決定說了。
他媽媽回了個「好」。
第二天下午,出發之前,唐語安問了下凌溯羽關於他父母的喜好,投其所好買了點吃的。
飛機上,凌溯羽在看窗外的景色,唐語安在看凌溯羽。
凌溯羽回頭對上他的視線,注意到靠走廊的那位同排睡著了,便忍不住小聲問了唐語安一句:“你喜歡我哪裡啊?”
“哪兒哪兒都喜歡。”唐語安回答得毫不猶豫。
凌溯羽便不再多問,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嗯」了一聲,並回復:“我也是。”
凌溯羽幾乎不敢想象如果這趟回S市的飛機上只有他一個人,他現在會是什麽心情。
一定會非常緊張,甚至是恐懼吧。
可是,有唐語安在身邊,他一點也不慌,總覺得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也有唐語安幫他撐著。
事實證明,唐語安確實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