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決定訂婚,晏珈玉就從蘇園搬了出來,並用自己這些年在外賺的錢購置了一處房產。
他十五、六歲的時候就入了股市,那時候只是牛刀小試,拿錢去換經驗。賺到錢後,他又增了一項活動,開始搞投資,哪怕未來不繼承晏氏集團,他現在手裡的錢也足夠他舒適地過完一生。
晏珈玉這套新買的房產是一幢老洋房,秦明珠初中上下學時會從這套洋房門口經過,但他沒想到有一天這套房子的主人會是自己。
從鐵門裡進去,一眼看到院裡的梧桐樹,枝葉蓊鬱,蔓延到圓拱窗戶外的露台處,紫藤花爬滿圍牆,前坪的綠草地中間的噴泉龍頭被做成青銅馬匹樣式,紅磚英式風格公館像封存在舊照片裡的美人,經久歲月的沉澱,讓人見之便驚歎它的美貌,同時又因流光易逝而生出惋惜。
晏珈玉沒帶秦明珠去公館裡面看,因為裡面太久沒住人,需要進行修繕,他帶去看的是花房。
佔地近100平的花房已經開始動土改造,先前晏珈玉視頻通話的地點就是這裡,他準備給秦明珠一個驚喜,所以關了燈,沒想到自己的話卻嚇到秦明珠。
“時間有點趕,暫時只能弄成這樣,應該能在訂婚前完全改造好。”晏珈玉撥開垂下來的白玉蝴蝶,花房沒有空調,夏夜悶熱,饒是不怕熱的他此時也出了些汗。
他先前一直在忙花房的事,下了班就趕過來,工人離開他不離開,自己動手,一身昂貴手工襯衫和西服褲報廢得七七八八。
秦明珠用手指撫過離自己最近的洋晚香玉,猛然轉過身,他盯著晏珈玉,微微墊腳,湊近,親上了面前的人的唇。他看出那雙墨水珍珠裡一閃而過的驚訝,卻沒有退開,而是繼續加深了這個吻。
撬開晏珈玉的唇齒關,但好像才一秒,他就被反客為主了。
暈暈乎乎間,他感覺自己好像坐在花架上,花盆摔碎在地的聲音讓兩個人都回過神。
晏珈玉撐在花架處的手已經用力到青筋暴起,另外一隻手還在秦明珠的腰上。他側過臉,吐了幾回呼吸,想站直身體時,本被他控在懷裡的人卻像水蛇一樣纏了上來。
“我想要。”秦明珠小聲但咬定地說,旋即伸出紅舌舔了下晏珈玉的耳垂。
做完這個動作,他又像是想到什麽,催促道:“但你要快一點,我是瞞著我媽媽偷跑出來的。”
仲夏蟲鳴聲不斷,溶溶月光沒落到角落,僅靠手提煤油燈照亮,鼻尖盡是花的濃鬱香味。
第38章
蘇太太半夜起床喝水,聽到樓下好像有聲響,走到露台冷不防見到樓下有道黑影,差點驚呼出聲,仔細辨認才借著月光認出那是她兒子,“明珠,你大晚上不睡覺在花園做什麽?”
秦明珠默默抬起不小心踩到水管的腳,白日澆花的傭人忘了把水管收起。他仰起頭,對著露台位置,小聲說:“先前有點失眠,我出來散散。”
其實是他剛回來。
也不等蘇太太繼續問,他就往房子裡走,“我現在就回去睡覺。”
蘇太太的突然出現,還是讓秦明珠心驚了一下,好像回到童年。他偷偷爬起來看漫畫書,結果被蘇太太半夜起夜看到他門縫下漏出的光,敲門問他在做什麽。
當時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久久不能平複心跳聲。
此時,他關上房門,沒急著去浴室,而是將背貼在門上,再慢慢看向自己的腿,手指不自覺地撫上去,又快速收回來,像是被什麽東西燙到了一般。
他眼前好像又閃過之前的畫面,綠意盎然的花房,垂絲茉莉的花瓣幾乎要被他含進嘴裡,似比月光更白的腿一晃。
秦明珠長吐一口氣,站直身體,走進浴室,捧起冷水往臉上潑。潑了幾回,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並沒有厘清。
晏珈玉困住他的時候,有問他,之前為什麽那麽緊張,是發生了什麽嗎?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
如果他說自己做了一個夢,把前世的事當成夢,刪減修改再說出口,可晏珈玉是聰明人,他這樣蹩腳的謊言很容易被揭穿,再者他無端端提起腿部手術,會不會讓晏珈玉更在意自己的腿?
秦明珠關上水龍頭,兩手撐在洗手池。恍惚間好像又回到花房,他背對著晏珈玉,卻在對方碰觸自己的時候,控制不住地轉過來。
他發抖地握住晏珈玉的手,“我想看著你的臉。”
看清臉,才不會把身後的人當成別的人,才不會害怕。
翌日,秦明珠穿了一條特別寬松柔軟的褲子。
今天是他期末考試的第一天,他吃早餐的時候,收到晏珈玉發來的消息,說自己現在在離他家兩百多米的地方,想送他去學校,問他方不方便。
[等我。]
秦明珠回完,一口咬下手裡的三明治。他已經很久沒有那麽急吃過早餐了,匆匆幾口吃完,又喝了一大口牛奶,便提起書包往外走,邊跟餐桌邊的父母說:“爸爸,媽媽,我今天要考試,要早點去學校。”
“你走那麽急做什麽?讓你郭叔叔送你,不會遲到的。”
蘇太太話還沒講完,人已經不見了。她正瞠目結舌時,一旁的丈夫很平靜地喝了口咖啡,翻過手裡的報紙,“估計有其他人送吧。昨晚你兒子翻牆出去了,你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