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相互對視幾眼,這才再次坐下,卻沒人去扶她起來。
女人自己緩緩爬起身,垂頭喪氣地坐回椅子裡,嗑嗑巴巴地開始講述。
事情其實並不複雜。她從三十年前就很信奉一位“大師”,那位大師能幫她駐顏又能助她控制富豪丈夫,雖然要價很高,但一切都值得。最這一次,那位大師卻突然交待她來請鋒觀做一件事。她逼不得已,隻得照做,就是先前拉伍道士入夢,去墓中打鎮塞獸一事。
女人捂著臉哭道:“我只是照他的吩咐去做,我什麽都不知道,當時我也很害怕,我還以為自己要死在裡面……”
第一次失敗之後,對方還一再催促她趕緊繼續,可她太過害怕,一直沒敢再來。而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她中午突然開始快速變老,那位大師又怎麽都聯系不上。她思來想去,覺得請鋒觀既然有人能破掉先前那個夢,就肯定也能救她,於是趕緊跑來求救。
眾人都聽得相當無語——什麽叫“肯定也能救她”?!
只有墨星和穆玄清暗暗交換了個眼色。女人中午開始出事,“大師”失聯,正好是他們夢中那個大墓消失的時間。看來,對方已經知道這次計劃完全沒了希望。
墨星又問:“那個大師長什麽樣子?”
女人不知道是怕他還是怕穆玄清,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才把人描述一遍。
墨星和穆玄清都聽得皺起眉頭,墨星再次逼問:“你知道是那個人給穆總批的命?”
女人瑟縮一下,可為了自己的命,還是顫抖著回答:“當初穆家……是通過我……認識了大師……但那是穆家主動打聽的!不是我主動說的!”
墨星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拳頭。下一刻,他的拳卻落在溫熱的掌中。
他側頭看去,就見穆玄清溫柔地看著自己,盡管沒說話,眼中的意思卻很明白——沒必要為了這個生氣,生氣傷身。
女人又哭泣起來,哀求道:“我知道的都說了,你們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墨星轉回頭看向她,哼笑道:“放心吧,你死不了。”
“啊?”女人愣住,“可你剛才不是說……我只能再活兩三天……”
“騙你的。”墨星翹高嘴角,“你身上的異常不是因為時間過得快,而是那個江湖騙子給你駐顏的反噬,沒得救,你就挨著吧。”
說完,他便拉著穆玄清往門外走。
史法華配合著徒弟第一個站起身:“走吧走吧,這人蠢得沒眼看。伍小子真是無妄之災。”
其他人自然也跟著他起身離開。
等女人從墨星那句“沒得救”的打擊裡回過神來之時,被鎖上的房間裡已經只剩下她自己了。
*
眾人出了門便散開,墨星帶著穆玄清跟著史法華回他房間,先和他說了那個夢中大墓的事。
“墓已經消失,對方也切了這條線,伍師弟不會再有事了。”
史法華點點頭,面色卻有些複雜,沉吟片刻後還是說:“等會兒我跟你們去看看那張圖。”
墨星自然答應下來。說過這事,他話鋒一轉:“看來和娛樂圈那條線一樣,富豪圈這邊也是有一個中間人在給幕後黑手做事。娛樂圈裡是中年男人,富豪這邊就是扮老的江湖騙子。”
穆玄清續道:“娛樂圈那條線看起來是近幾年才開始構建,富豪圈這邊已經經營了至少快三十年。這麽長的時間,會留下許多痕跡,應該總能查出點線索。先前我和阿宇都沒想到他們是走的夫人路線,沒查到點子上。”
墨星一下下點著下巴思考:“而且他布娛樂圈的線估計不僅是為財,可能還有更大企圖。比如他利用俞樂明的私生飯和影響力來搞夢中獻祭……”
這也是那個幕後黑手最為十九局忌憚的一點。既然那人能搞出一次這種獻祭,下次不知道還會搞出什麽大事來。正是因此,十九局對相關事件都不敢懈怠,一有點消息就撥人手追查。
史法華聽他們分析聽得有些頭疼,拍拍腿站起身:“那些都得等著查。趁著十九局的人沒到,我還是先去看你那看圖吧。”
三人回到墨星的小院子,墨星將畫從保險櫃裡取出來,在桌上展開讓史法華觀看。
史法華不言不語地看了好一會兒,對他說:“我想拿回去臨摹一幅。”
墨星笑道:“我再畫一幅好了,下午剛畫完的,畫第二幅也快。”
史法華卻堅持道:“不用,我最近也沒什麽事,自己臨就行。”
墨星看他執意自己畫,便也隨他,隻將畫卷好,再送他出門。
再回到堂屋,穆玄清已經去廚房做飯了,墨星就收拾好飯桌,坐在椅子上邊刷手機邊等。
他一打開手機,首先看到穆玄清發微博的提示,點進去一看,是下午發的一條。
穆玄清依然保持不說話隻發圖的風格,第一張圖是墨星在專注畫畫。第二張圖是近鏡頭,一隻手從鏡頭外伸進去喂墨星吃東西,手裡拿的是一塊小小的心形巧克力,墨星張開嘴咬住了一個角。
這條微博到現在轉評讚都已經破萬,墨星卻看得愣住。
下午時他專注畫畫,穆玄清送什麽到他嘴邊他就吃什麽,根本沒嘗出味道來。沒想到啊,中間竟然夾了塊巧克力,還是心形的。
墨星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應粉絲們要求發自拍照那時,穆玄清也悄悄讓自己戴著手表的手出鏡……穆總的小心思還挺多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