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道士面露迷惑之色:“我午休時做了個夢,好像是被困在夢中了。”
墨星轉頭和穆玄清暗暗交換個眼色——又是夢。
伍道士繼續道:“我夢到自己被人帶到一座墓裡。那人給了我一把青銅劍,劍身兩邊都刻有像是蛇的圖案,和一些我不認得的銘文。她讓我用這把劍去對付墓中的鎮墓獸。
“我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為什麽,就照著她的話進了墓室。隨後就遇到三隻青銅鎮墓獸,非常厲害。要不是墨師兄和穆先生將我拉出夢境,我最後一定會被它們撕碎。”
陶法明聽得皺起眉:“必是有人對你施了法。你近日可接觸到什麽可疑的人?”
伍道士細想片刻,搖搖頭:“按輪班,我和羅師弟都是從昨日起在大殿值班十個上午。昨天之前我一直在觀內靜修,這個月沒有出過門。昨日上午和今日上午接待過一些香客,但我沒察覺到有人可疑。”
旁邊的羅道士也跟著回憶:“近年了,最近來上香的人比平常多些,這兩日上午我和伍師兄都有些忙碌。不過的確是沒見什麽可疑的人……”
墨星想掏手機,才發現自己出來得急,根本沒帶。而且好像羅道士也說過自己手機打不通電話,估計是沒電了。
他便挨到穆玄清身邊輕輕撞下他:“你帶手機了嗎?上次十九局的那個畫像……”
穆玄清從睡衣口袋裡取出手機,調出那張肖像圖,遞給墨星。
墨星接過來,一邊將手機舉起一邊問:“伍師弟,你還記得夢裡那人長什麽樣嗎?是不是這個人?”
伍道士看過來,搖頭說:“是個女的。”
墨星有些詫異,又問:“你能把人像畫出來嗎?”
這次伍道士點頭道:“一會兒我盡力試試。”
墨星安撫他:“不用有壓力,如果不行,我讓十九局調專業人才過來畫。”
陶法明也對羅道士吩咐:“你等會兒去把這兩天上午大殿裡的監控調出來看看,也給墨星送一份過去。”
羅道士連忙應下。
幾人又聊了片刻,見伍道士沒有更多的線索提供,便退出房間讓他休息。
*
墨星和穆玄清手牽手回小院。
墨星晃著兩人相牽的手,若有所思地說:“又是夢,我總覺得,和那個想對付我的人有點關聯。”
穆玄清:“剛才我就想問了,為什麽是選的他?”
“因為伍師弟的命格也很奇特。他就是那個以後有可能能接赤鋒劍的人,是陰官命格。所以我感覺,這次的確是衝著他去的。”
“陰官命格?”
“八字輕,容易引來各種陰物,為人又正直剛烈,傳說死後必為陰官。”
穆玄清有些詫異:“真的?”
墨星聳聳肩:“誰知道呢,我反正沒見過任何一個陰官。”
兩人回到小院,日頭已經快落山了。
穆玄清脫了外套,進廚房忙活晚飯。墨星先進臥室給手機充上電,看看沒什麽事,也進了廚房,美其名曰“幫忙”。
不過,最後墨星還是自己溜出了廚房——再幫下去就不是幫忙做飯了!
晚飯之後,墨星懶洋洋地癱在椅子上:“啊……忘記練劍了……”
穆玄清在收拾碗碟,笑道:“等會兒練?”
墨星歪著頭想想:“算了,少一天就少一天吧。不過你可不能天天都搞得那麽晚睡啊。”
穆玄清低聲一笑,俯身下來在他唇上親了一口:“行,今晚我們早早就躺床上。”
墨星眯著眼睛看他:“是睡覺。”
穆玄清從善如流:“嗯,睡覺。”
墨星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這時門鈴又響了,他也就懶得再想,出去開門。
是羅道士過來送伍道士畫的人像,以及大殿的監控視頻。
墨星和穆玄清都不認得畫像上的女人,便先放到一邊,三人一同把視頻看了一遍。
穆玄清指著一個和伍道士領香的女人說:“應該是她吧。”
羅道士點點頭:“可惜沒有拍到正臉。”
墨星道:“這事我會上報十九局,他們可能會派人來做個筆錄。伍師弟要是還想到什麽線索,也可以和我說說。他這命格,以後自己也要注意防著點外人。”
羅道士笑道:“伍師兄說,這還是他修為不到家。日後他會勤加修行。”
墨星欣慰道:“他能想得開便好。”
羅道士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回去。
墨星幫著穆玄清洗過碗再洗過澡,果然是九點鍾就早早地就躺上了床。
他趴在床上刷手機,才刷沒多久,手機就被洗完澡的穆玄清抽走。
墨星剛翻過身,就被躺上床的穆玄清摟進懷裡,細細密密的吻立刻落在他臉上。
墨星給親得癢癢,一邊笑一邊抱住穆玄清一條手臂,又說:“你再把那些白光放出來我看看?”
隨即,空中立刻出現了眾多白色光點。那些光點不僅是浮在空中,還像飛蟲似地四處飄蕩,一時聚到兩人身邊,一時又分散開。
墨星用遙控關了燈,仰望著這些小白光,感歎:“還挺浪漫。”
穆玄清貼過來,輕咬他耳垂:“還有更浪漫的。”
於是,這一晚墨星就在自己臥室裡體驗了一把飄蕩在銀河當中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