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懶得和袁思弈糾纏這麽多,隻對陳剛說:“今晚你看著他,明天回海市之後,我通知十九局會來接人。”
袁思弈一聽這話就慌了,雖然不知道那個十九局是幹什麽的,但這明顯是要被抓的意思,立刻又跪下來哭嚎:“墨大師,我真的沒想害你啊!我都是被人逼的!而且我雖然養小鬼,但我真沒有害過任何人……”
“嚎什麽。”墨星冷眼看著他,“現在就你見過那個人,你覺得他會放任你好好地在外面晃蕩?”
袁思弈原本沒想到這層,此刻聽墨星這麽一說,頓時全身一陣發冷。
墨星繼續道:“而且你養的這種三魂不全的小鬼,對你一點幫助都沒有,反而會因為強行鎖魂而沾上因果降低氣運。你會覺得事業有起色,都是那人在使手段,為了就是有朝一日拿你當槍。現在你這把槍不僅不好使,還全廢了,你說他會怎麽做?”
這最後一根稻草壓得袁思弈直接軟癱在了地上。
“你要想活命,就好好配合十九局的調查,早日把那人找出來。”
墨星說完,便讓陳剛拖著袁思弈出去了。
*
終於把礙眼的人趕走,墨星站起身伸個懶腰,又揉揉穿威亞時被卡的地方。
“早知道最後要靠自己飛,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穿威亞,白難受一番。”
他開著玩笑想活躍下氣氛,可惜穆玄清依然是眉頭緊鎖。
穆玄清沉著聲道:“要對付你的那個人手段這麽多,袁思弈碰到的那個,估計也只是被推出來的幌子。”
墨星卻是不太在意:“好歹是條線索,抓著這條藤慢慢摸一摸吧。”
穆玄清注視著他,認真道:“你要不要算一卦?”
墨星微愣,見穆玄清如此介意,便又坐了回去。
“我算過。但是算那個人的信息時,沒有成卦。”他細細解釋道,“這種情況非常罕見,這說明對方道行很深,用了某種方法來遮掩自己。”
沒等穆玄清再多問,墨星又快速地繼續往下說:“但我算過我自己,卦象沒有出現警示,說明短時間內對方對我構不成大威脅。”
看穆玄清這才略松口氣,墨星再對他眨眨眼,笑道:“而且,我還有你這個能量池。現在空氣間能量稀薄,剛才我捏個禦風訣只能在空中停留一瞬,結果小龍帶著你的一道氣過來,我就能禦氣浮空。所以,只要你和我待一塊,對方使什麽伎倆我都不怕。”
穆玄清微愣,垂頭看著拇指上的龍形戒指若有所思。
墨星打個呵欠,再次站起身:“我先回去洗澡。你也趕緊的吧,忙了大半晚上,就算睡不著也早點躺下來好了。”
兩人現在雖然晚上睡一塊,但墨星沒有提,訂房的時候穆玄清就還是多給他訂了一間。
等墨星一身清爽地回來,穆玄清已經收拾乾淨等在床上,見他回來便拍拍身側:“再給你按摩按摩,放松一下肌肉。”
墨星立刻高高興興過去趴好,笑嘻嘻地道:“我還真挺懷念你手藝。”
穆玄清雙手搭到他肩膀,從肩頸開始,一點點不輕不重地緩緩按揉。
墨星給他按得舒服,眯著眼打個呵欠。
穆玄清正按到他背上,俯身在他耳旁說:“困了就睡吧,也到你平常睡覺的點了。”
墨星含糊地應了一聲,又說:“腰你多按按,穿威亞勒得腰疼。”
穆玄清雙手滑到他腰間,乾脆將他睡衣掀起一些。墨星腰間還有一圈穿威亞留下的淡淡痕跡,穆玄清目光微暗,伸手順著那痕跡慢慢揉按。
墨星突然輕顫一下,笑著道:“癢。”
穆玄清加了點力氣,將緊繃的腰部肌肉一點點揉開。待他按摩完一遍,墨星已經氣息均勻地睡了過去。
穆玄清關了燈,在墨星身邊躺下,抬起手再次凝視起左手拇指上的小龍,回想著今晚小龍竄出去時的情形。
先前他其實一直對控氣一事並不著急,覺得既然打完一套拳就能有所控制,可以應急便可。然而今天這件事,如果沒有小龍,後果不堪設想。
穆玄清第一次想要對掌握一項技能產生出如此迫切的心情。
但,那玄之玄的事卻不是通過學習就能應用。
要引氣,先問道。
他的道,他的執,又是什麽……
穆玄清放下手,靜靜地閉上眼睛。
夜漸深。外面的影視城裡還有許多劇組在通宵拍戲,酒店卻已經被靜謐包圍。
墨星睡著睡著,突然被一陣涼爽的氣息喚醒。
他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睛,仔細感受片刻,發現自己竟被穆玄清圈在了懷裡。而自己的睡衣被睡得蹭高了些,露出腰部,穆玄清的睡袍估計沒扎實,墨星能感覺到自己後腰貼到了他身上,煞氣就是從那裡傳遞過來。
墨星無聲地翹起唇角,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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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墨星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了人,衛生間裡傳出輕微的水聲。
他坐起身伸個懶腰,下床回自己房間洗漱換衣服。今天他們是上午的航班回海市,兩人先前已經說好不用晨練。
墨星剛把行李收拾好,便聽到門鈴被按響,開門看見唐新正和穆玄清一同站在門外。他又往唐新正身後看看,卻沒見到雁安的魂。
唐新正見他這動作,卻說:“我把小安支開了,有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