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玄清似有所感,側頭看去,正正將那對金瞳收入眼中。方才的唇上觸感不期然地浮上來,他的心跳頓時又亂了節拍。
懸浮在兩人前面半米外的粉色光團原本還在左搖右擺,似乎在墨星和穆玄清之間猶豫不定,此時卻猛地一抖,毫不猶豫地向著穆玄清面門撲去。
墨星的動作同樣迅速。他捏起劍指先是在穆玄清身周的煞氣上一點,緊接著劃向那團粉光。
煞氣仿佛聽他指揮一般,聚成一團向那粉光迎過去。
無人控制的蠱蟲只會靠本能行事,它浮高些許想避開煞氣,但煞氣突然爆開,如同一隻大手將它捏在手心。
墨星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竟然還真能直接指揮穆總身上的煞氣!
穆玄清看不見煞氣,隻當是墨星施展的本事。就見粉色光芒越縮越小,最終光芒散去,裡頭的黑影掉向地面。
他抬手按按耳朵,皺著眉道:“總覺得剛才聽到了什麽聲音……”
“是蠱蟲的臨終慘叫。”墨星沒再糾結,解決完情蠱又轉向俞樂明,“他該醒了。”
正如墨星所言,情蠱被滅的那一刻,俞樂明的眼中就漸漸恢復了清明,臉上的迷茫也跟著褪去。
他不解地看看自己身邊那個穿婚紗的女人,掙開她的手退開幾步,聲音中滿是疑惑:“你是誰?”
俞樂明身上帶著無線麥,他的話音從眾多巨大的音箱中傳出,在場館內清晰地回響,壓得一直嘈雜的觀眾席都安靜了一瞬。
嚴欣欣眼中滿是驚恐,伸手就去抓他:“樂明你在說什麽?我是欣欣啊,你的未婚妻!”
俞樂明閃過她的手,退得更遠,同時皺起眉頭:“不對……我記得你,你是那個私生飯。”
這話一出,觀眾席的粉絲們立刻再一次群情洶湧,吵吵嚷嚷的聲浪充斥了整個場地,尋問“怎麽回事”的聲音和叫罵“私生飯去死”的聲音此起彼伏。
俞樂明轉頭四望,吃驚地說:“演唱會?我怎麽會在開演唱會?不是取消了嗎……”
墨星一邊跑過來一邊叫聲“俞天王”,引他看向自己,才道:“這是你的夢,你快醒過來!”
“我的……夢?”俞樂明不明所以地重複。
旁邊的嚴欣欣突然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不——我不允許——”
她還想往前撲,卻再次被裙子拌倒在地。
俞樂明被她嚇了一跳,不由得又後退幾步。墨星和穆玄清也迅速跑到他身前,將他護在後方,警惕地看著嚴欣欣。
嚴欣欣匍匐在地上,精致的新娘妝扮讓她依然保持美貌。但,所有人看著她的目光都冰冷如刀。
她昂頭挺胸走上舞台時有多驕傲,此時趴地哭喊的樣子就有多狼狽。
被護住的俞樂明反而是先對穆玄清有了反應:“你是……穆總?”
墨星微微側頭,溫聲道:“俞天王,你現在還躺在醫院,記起來了嗎?”
柔軟的奶奶灰短發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飄揚,俞樂明的目光被吸引過去,心中漸漸湧出一股熟悉感,喃喃地道:“……墨……大師……”
這個時候,前方嚴欣欣的哭喊聲戛然而止,她還整個人完全軟倒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意識。
下一刻,她背上的符咒迅速地由紅轉黑,並脫離她的皮膚浮上空中,還一邊不斷變大一邊飄向觀眾席。
墨星目光一凜,劍指連點,指揮著穆玄清身上的煞氣織成一張大網,飛速將那個符咒罩進去。
符咒在網中左突右衝瘋狂撞擊,卻怎麽都撞不破煞氣之網。墨星再一握拳,煞氣網就開始漸漸縮小。
但這符咒的力量比情蠱強大許多,一直撐著和煞氣對抗。
穆玄清的眉頭不自覺地越皺越緊,甚至身子都微微打了個晃。
墨星趕忙扶住他,緊張地問:“不舒服?”
“沒有……”穆玄清露出個很微妙的表情,“說不清……但不難受……”
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體內似乎有什麽東西震動了下,那一刻他甚至有些舒服,就像沉積在體內的某種重物被搬走,身體一下變得輕松。然而那感覺隻存在了一刹那,轉眼又消失無蹤。
就在這時,兩人背後的俞樂明終於完全清醒,驚呼一聲:“我想起來了!對,這是我的夢!”
隨著他話音落下,墨星和穆玄清同時感受到了和前兩回一樣的向上拉力。
這次的拉力不像之前那樣迅猛,而是如同一股舒適的清風,輕柔地將兩人托到空中,緩緩向上升。
墨星四下環顧,發現不僅是他們兩人,俞樂明和來聽演唱會的粉絲們也在慢慢升空。
幾乎所有人都在驚奇地往下看,親眼目睹下方的舞台、體育館、以及外面的街景全在一點點碎裂,化為粉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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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睜開眼睛時,就見衛旭在房間裡焦急地來回走動。
“過了多長時間?”他一邊坐起身一邊問。
衛旭聽到他醒過來,連忙撲到床邊:“快三個小時。剛才組長聯系我說,被您用桃枝圈起來的那部分陣圖消失了!”
墨星動作利落地翻身下床:“夢境已破,陣該是被毀了。”
他帶著衛旭迅速去到布置下陣法的房間。劉常安還守在門口,屋內的龐大陣圖除了中間被桃枝圈起的核心部分一片空白,其他地方都保持著先前的模樣。其余人已經把地面和牆面的小紙片都收好,正搭著梯子收天花板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