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甜甜噠番外01
元慶十三年,仲夏
見完蘇玉,兩人回到東宮,才剛進寢間不久,蘇長樂忽然痛呼一聲,整個人往前倒去。
沈星闌面色一凜,眼疾手快地抱住她。
「怎麼了?」
蘇長樂不說話,死死的咬著嘴唇,原本如杏花一般粉.嫩.的絕艷小臉,此時蒼白透明得嚇人,疼痛讓她的面容變得有些扭曲,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疼。」
沈星闌臉上皆是慌張,一面將人抱上榻,一面大吼:「秦七,趕緊宣岑太醫過來!」
秦七從未聽過太子如此緊張的語氣,心頭一跳,立刻飛也似的奔向太醫院。
沈星闌將人小心翼翼的放到榻上,想讓她躺好,才伸手握住她纖細的小腿,蘇長樂又是一陣低.吟。
好疼啊,怎麼那麼疼。
她咬著唇,忍耐了好一會兒,才又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不要碰我的腿。」
蘇長樂的聲音帶著難受的哭腔,沈星闌猛地一僵,不敢再亂動她。
「腿疼?」
沈星闌就坐在榻上,蘇長樂半躺於床,腦袋挨在他懷中,冷汗涔涔的臉頰隔著單薄的衣裳,貼.著他結實的腹.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大手。
力勁大得沈星闌都能感覺到痛,可見得她有多疼。
「囡囡,真的疼得受不住你就咬孤,別把自己的嘴給咬破。」沈星闌一邊摸著她的臉,一邊替她取下頭上的珠釵及步搖等繁瑣頭飾。
蘇長樂本來想自己忍著,沈星闌替她拆完頭飾,見她嘴唇都咬出血,登時不由分說扳過她的腦袋,將她的嘴巴捏開,把自己的手塞到她嘴裡,任由她咬。
他的動作太快,蘇長樂還沒反應過來,就下意識地咬了上去。
咬得又重又狠。
牙齒嵌進了他的肉里,一股血腥味自口中蔓延開來。
蘇長樂剛才小腿抽筋,疼得整個人都要暈過去時都沒掉淚,發現自己咬傷沈星闌,眼裡卻無法抑制的浮起一層氤氳水霧,眼淚無聲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沈星闌為什麼每次都要這樣傷害自己!
壞透了!
※
岑太醫是被秦七拽著跑過來的。
到來寢間時,見到太子妃嗚嗚咽咽的掉著眼淚,太子抱著她低聲哄著,以為發生什麼大事,立刻抱著藥箱上前。
「先替太子/太子妃看。」
沈星闌與蘇長樂同時開口。
岑景煊怔在原地,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聽誰的好。
秦七與四喜面面相覷。
岑景煊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太子妃。
太子面色如常,太子妃玉琢般的小臉卻白得厲害,面上又是冷汗又是眼淚,披頭散髮,看起來有些狼狽。
岑景煊決定先替太子妃看診號脈。
就在沈星闌要讓開位置時,蘇長樂惱怒地噘起嘴,瞪了他一眼,衝著岑景煊,語氣強硬地命令:「本宮暫無大礙,太子手受傷了,先看太子!」
岑景煊看了太子一眼。
沈星闌見蘇長樂氣呼呼的模樣,知道自己要是不依她的話,待會兒定又要鬧脾氣。
「依太子妃的。」
沈星闌將掩於寬袖中的手伸了出來。
秦七與四喜同時倒抽了一口氣,就連岑景煊都訝異的睜大了眼。
難怪太子妃那麼堅持,太子的手都被咬出了一道道的齒痕,齒痕上雖滲著血,看起來並不嚴重,但放在大齊最為受寵的太子身上,那就是件大事。
岑景煊不敢怠慢,仔細地替太子清理傷口,卻不忘簡單詢問太子妃的情況。
聽完蘇長樂的描述之後,岑景煊點頭道:「太子妃已經有孕近六個月,腹中胎兒已經大了起來,腿的承受負擔加重,導致腿部肌肉時常處於疲勞狀態,才會出現這種『腿抽筋』的現象。」
沈星闌薄唇微啟,眉頭緊蹙,模樣嚴肅又認真:「如何才能改善?」
他記得前世蘇長樂沒有過這種情況,難道是前世她有孕之後,平時就只待在東宮哪裡也沒去,這一世卻時常東奔西跑,才會這樣?
沈星闌想起剛才蘇長樂疼得臉色發白,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的情景,心中又是一陣惱怒。
也有可能是前世蘇長樂懷上孩子時已經二十歲,年紀不像現在這么小,又為了孕育子嗣,調了兩年的身子,所以才沒有這種情況。
說了說去還是他的錯。
沈星闌再次後悔沒有在大婚前,就先找上岑景煊討避孕丹藥。
「在飲食中可以多食蝦皮、魚和排骨湯,芹菜牛肉絲及魚綠葉杜仲肉絲湯等。」岑景煊頓了下,手上包紮的動作卻沒停,「臣待會兒離去前,會將這些全寫下來,到時殿下再讓膳房按臣寫下的去準備即可。」
「除了這些以外,平時也儘量不要走太多路,太子妃剛抽完筋,腿應該還有些疼,只要泡熱水,再於小腿抽筋的地方按摩約一刻鐘即可緩解。」
沈星闌立刻讓四喜去準備一盆熱水,接著又將秦七喊了過來。
「你去羅漢榻上坐好,岑太醫就按著他的腿,教孤要如何按摩。」
岑景煊&秦七:「……」
岑景煊嘴角微抽,表情一言難盡。
秦七心裡苦,可秦七不敢說。
太子殿下這未免也太寵太子妃了,這種事教給四喜去做就好,他幹嘛要親自學如何按摩?
秦七看了太子一眼,無奈的走到羅漢榻上坐好,十分認命的撩起衣袍,將腿擺到榻上。
岑景煊見太子一臉認真,面色凝重,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捏著秦七的腿,示範教導太子殿下。
幸好沈星闌天生聰穎,學什麼都快,岑景煊不過重複幾遍,他便都牢牢記下。
蘇長樂看著沈星闌那認真的模樣,心裡暖烘烘的,彎彎的鳳眸亮晶晶的,粉色的唇角翹了翹。
太子這模樣,可比當初他們在太學時還要認真。
四喜很快就端著熱水進來。
岑景煊見太子妃要泡腳,立刻與秦七退出門外。
就在蘇長樂褪下錦襪,將白.嫩小巧的玉.足泡進熱水裡時,四喜也跟著被沈星闌屏退。
沈星闌頭束玉冠,身材挺拔雋秀,寬肩窄腰,一襲玄色的金絲軟袍襯得他身姿卓然,丰神俊朗。
如此風度翩翩,看上去矜傲高貴的太子殿下卻不發一語地撩起長袍,拿起一旁乾淨的毛巾,單膝跪在她面前,低著頭,親自替她洗腳按摩。
蘇長樂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收回腳,卻被沈星闌皺著眉,牢牢按住。
「別亂動,等會兒腿又疼了怎麼辦。」
沈星闌清雋的眉眼低垂,面色認真又嚴肅,微沉的嗓音聽起來有幾分嚴厲。
他方才雖然將岑太醫的指法都記下,真的實際上手,卻依然極其生澀笨拙。
沈星闌貴為大齊太子,生來尊貴無比,別說替人洗腳,就連替人更衣都未有過。
可是當他對她做這些在旁人看起來,與他身份完全不符的動作時,昳麗絕倫的面龐卻永遠帶著滿足的微笑。
蘇長樂感受到他滿滿的愛.意與溫柔,只覺得一顆心仿佛也跟著泡在熱水裡一樣,暖洋洋的。
嫩.白如蔥根的纖細腳趾,隨著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溫柔的按.壓,微微蜷縮。
沈星闌倒是沒想那麼多,專心的垂眸,替她按摩著,在她剛剛疼得厲害的小腳肚上,輕柔地反覆捏.按。
蘇長樂看著他這般認真的模樣,臉莫名其妙的紅了起來。
「沈星闌。」
「嗯?」
沈星闌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精緻漂亮,足背弧度優美的的玉足,正被他握在溫暖寬厚的大掌中,略微粗糙的拇指,捏.著她微微凹陷的腳踝輕輕摩挲。
蘇長樂雙頰微熱,羞.怯的咬著唇,蜷縮了下玉趾。
圓潤的玉趾划過他的掌心,帶起一片麻麻痒痒。
沈星闌喉頭微微滾動,低笑了下,繼續手上的動作:「壞丫頭,早晚收拾你。」
蘇長樂嘟嘴道:「你手受傷了還碰水。」
「這算什麼傷。」
若不是蘇長樂堅持要岑景煊替他包紮,沈星闌甚至覺得就算放著不管,過幾日便會自動痊癒。
雖然沈星闌是這麼說,但洗完腳之後,為了安蘇長樂的心,還是又讓候在外頭的岑景煊,重新替他包紮一次。
岑景煊看到太子那雙顯然泡過水的一雙手,心中一言難盡。
離去前,秦七安慰他:「岑太醫,以後這種事只會多不會少,您要儘快習慣才行。」
岑景煊抬頭看了眼窗欞外,萬里無雲的碧空,抹了抹額間的汗,微微一嘆。
打從太子殿下親自跑到太醫院指名他,接著威逼誘利他交出祖傳的避子丹藥那時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太醫生涯,必定要比其他太醫還要來得坎坷崎嶇。
※
蘇長樂這一胎的確懷得折騰,除了半夜容易透不過氣,屢屢醒來之外,還多了個睡到一半,不小心挪了下腿,就讓她疼得嗷嗷叫的抽筋。
她與沈星闌同睡,沈星闌又極為淺眠,免不了被她吵醒。
好幾次,他分明困得很,還是爬起來給她揉腿,揉著揉著她睡了,他也跟著睡了過去。
醒來時,蘇長樂卻發現他抱著自己的腿,歪歪斜斜的半倚著牆,垂著頭,搖搖晃晃地睡著。
蘇長樂簡直心疼壞了,覺得長久下去不是辦法。
當晚,她與沈星闌一塊用完晚膳,兩人回到寢間,幾番猶豫,終於開口:「要不我們還是暫時分開睡,我讓四喜去收拾偏殿──」
蘇長樂話還沒說完,沈星闌就不由分說地扣著她的腰,親了上來。
男人的臉色並不好看。
顯然聽見她的話,心情有些惡劣。
蘇長樂有些無奈,任他抿住自己的下唇,在他略帶陰沉的目光下張開小嘴,任由他的溫熱與之翩然飛舞,蠻橫地搜刮著她甜美的小嘴。
她的嘴唇很軟,親起來時甜甜的,帶著一種類似蜜.桃的味道。
自從蘇長樂有孕,兩人親昵的次數便減少許多,有時怕失控,沈星闌也不太敢放肆地親她。
蘇長樂難得配合的張嘴,令他不由得有些著迷,越發貪婪的掠奪。
仿佛要將她吞噬,宛若一隻不知饜足的猛獸一般,她只能無助地仰著頭,接受他難得強勢的掠奪。
兩人已有許久未曾這般失控的親.吻。
蘇長樂白皙似雪的臉頰浮著兩抹紅雲,眼尾泛著嬌.媚的桃花意,雙眸秋水盈盈的模樣,可愛得教人想將她拆食入腹,讓她完全的屬於自己。
唇齒分離時,兩人氣息都有些亂。
危險直指而來,蘇長樂目光微亂,明艷嫵媚的小臉越發燙紅。
兩人不知何時來到榻上,如今正值悶熱的夏日,衣衫本就穿得單薄。
蘇長樂衣襟半落,微敞的領口,泛著漂亮淺粉色的瓷白的雪膚,若隱若現。
白皙如玉的頸間上,繫著一條大紅兜絲帶,襯得她的肌膚異常白.嫩,線條精緻的鎖.骨,綻著幾朵剛剛才盛開的紅花。
「孤從不覺得累,也不覺得辛苦,以後不許再提分房這件事。」
沈星闌抵著她額頭,氣息紊亂,沙啞的聲音極其勾人耳膜。
「我是心疼你日日睡不好才提的,又不是討厭你。」
半露的雪脯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蘇長樂的唇瓣被啜染得水潤潤的,艷紅得十分漂亮。
沈星闌昳麗的眉眼亦染著幾分桃花意,聽見她的話,眸色沉沉的低下頭,幫她唇角溢出的涶沫盡數抿去。
蘇長樂臉一紅,惱怒地嬌嗔:「你幹嘛!」
「囡囡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心疼孤。」
「嗯?」
沈星闌輕咬著她的耳朵,低聲說了什麼。
狹長的桃花眼,如墨染般的幽深,似有兩簇隱隱跳動的火焰。
蘇長樂耳根越來越紅,聽到最後,忍不住抬手捶了他幾下,纖細白皙的腿不自覺地攏了攏。
可她的手勁軟.綿.綿的,不像生氣,更像撒嬌。
半晌,才又慢慢地纏.了上去。
※
元慶十三年,盛夏
沈星闌即位時,蘇長樂已經有孕近七個月,御醫們皆說,她再過不久就要臨盆,極有可能再過一、兩個月就會發動。
登基大典因而從簡,不止登基大典從簡,就連封后大典,沈星闌也是命禮部一切從簡。
蘇長樂完全沒想到沈星闌會這麼快就即位。
她其實一點也不想他這麼快就當上皇帝。
當上皇帝之後,雖然再也不用煩惱奪權,卻有更令人煩惱的事。
比如,大臣們會開始勸沈星闌充盈後宮。
蘇長樂一想到接下來會有各式各樣的女人,想方設法進到三宮六院,頭就一陣陣的疼。
就連孩子的小衣都不想繡了。
沈星闌一登基,就怕蘇長樂覺得被冷落,一個人獨自待在御干宮會不開心,便下口諭將蘇母接到宮中陪伴她。
蘇母夜裡自然不是睡在御干宮,而是安排在不遠處的毓秀宮。
御干宮是皇帝的寢間,禮部雖然為蘇長樂準備了自己的宮殿,沈星闌卻是不願與她分房,是以,登基之後,兩人之間並無太大的變化,就如同以前在東宮時,日日同榻而眠。
這一日,蘇母見到女兒悶悶不樂的模樣,不禁憂心道:「皇后娘娘可是何事煩心?」
蘇長樂說出了心中擔憂。
蘇母笑道:「娘娘多慮了,皇上即然曾親口允諾,必不會食言。」
蘇長樂其實也知道沈星闌向來說到做到,但不知是不是臨近生產的關係,她對自己越發沒有自信。
沈星闌剛即位,要忙的事很多,前幾日回到寢殿時,蘇長樂早已睡下,這一日,他回宮時便也沒多想,直接先去沐浴一番,才回到寢殿,上榻將人擁入懷。
沒想到,一上榻,手都還沒來得及伸出去,原本閉著眼的美人兒,就「刷」的一聲爬了起來。
沈星闌緊張地將人扶住:「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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