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科幻靈異 » 快穿之風水大師» 第116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快穿之風水大師 - 第116章字體大小: A+
     
    第116章 第六世界 娛樂圈那個花瓶影帝

      林安儀“喂”了好幾聲才反應過來,氣的一下子把手機扔了出去,用手狠狠捶了下桌子,覺得自己簡直快要上不來氣,心裏憋得難受,又是想破口大駡,又是想哭。

      再把電話打過去,那邊已經直接顯示成了無法接通,不知道莊洋是不是已經把林安儀給拉黑了。

      兩個人相處,最怕的不是爭吵,而正是這種動不動就玩失蹤的冷暴力,林安儀氣的發抖,抬起眼睛正好看見床上並排放著的一對枕頭,枕套上繡著的兩個紅心醒目的刺眼,她一把將枕頭抻到自己面前,順手拿起剪子就想剪。

      可是猶豫了一會,她還是把剪刀放下了,這個枕套不能弄壞。

      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沈默地打量著自己的房間,雖然屋子因為幾天沒有收拾而顯得淩亂,但依舊可以看出來,這裏的每一件傢俱,每一樣用品,都價值不菲。

      林安儀覺得有點冷,把被子裹在身上,她剛剛洗完澡不久,身上還殘存著沐浴露的香氣和熱水的溫度,布料絲滑地挨在肌膚上,如果在泡上一杯咖啡,這原本應該是個非常享受舒適的下午,但什麼都抵不過心中的恐慌。

      想想這樣高水準的生活或許維持不了多久,想想喬廣瀾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或許就可能找出來一些破綻來證明自己所說的全部都是謊言,再想想不肯回家的莊洋,林安儀就覺得自己好像坐在一盆火炭上一樣。

      光身體舒服有什麼用?這時候越舒服,越害怕和恐懼有可能到來的失去!

      恰好這個時候,她的手機又響了。

      林安儀連忙拿起電話,看了一眼螢幕,立刻匆匆忙忙地接聽了:“……童童!”

      電話的另一頭仍然是她經紀人冷靜到幾乎沒有溫度的聲音:“今天晚上李老闆邀你和他吃飯,你還要拒絕嗎?”

      林安儀立刻說:“那個老男人!我當然……”

      “這可能是你唯一翻身的機會了。”對方似乎沒有心情聽她發洩,截口道,“你想好了再說話。”

      這句話一下子把林安儀給說啞巴了,過了片刻,她喃喃地說:“你說我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我明明過的很好,現在想想,以前最多就擔心擔心吃晚飯會不會胖啊,拍戲的時候導演罵不罵人這樣的事,那時候多幸福啊。現在呢?每天提心吊膽,生怕下一刻就身敗名裂了,我就為了一個男人……結果我現在還剩下什麼?”

      她的經紀人並沒有安慰她,只說道:“的確是這樣,可是說這些已經晚了。不過你也並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除非你自己已經放棄了努力。現在你只有兩條路,要麼繼續,要麼就這樣混日子,直到徹底完了的那一天。”

      林安儀憤怒道:“你是怎麼把話說出口的?難道不是因為你的介紹我才會認識那個人,才會這樣做的嗎?現在我可算是上當了,你知道嗎,莊洋已經很久沒來過我這裏了,他還掛我的電話!”

      經紀人道:“是不是被騙,之前你不是已經體會到效果了嗎?只要莊洋沒死,他一定會再次愛上你,我相信這一點你應該明白。”

      林安儀一愣,好半天沒有說話。

      對方乾脆地說了一句“那就這樣吧”,就要把電話掛斷。

      林安儀說:“等一下,童童!你……是不是很恨姐姐?”

      電話那頭突然沒有了聲音,但是電話也沒被掛斷,沈默之中,林安儀的掌心莫名其妙滲出一點汗水。

      過了一會,林童才說:“你什麼意思?”

      林安儀道:“你自從長大之後就再也沒回過家,雖說當了我的經紀人,但你看看咱們兩個說話,哪像是親姐妹啊。你很討厭我嗎?”

      林童的口氣微微放緩了:“我的性格一直就是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別亂想了,我只是想儘量讓咱們的事業都順利一點。難道你的名聲臭了能對我這個經紀人有什麼好處?”

      林安儀想了想,終於下定決心:“好,那你轉告李老闆,晚上我會去的。”

      “好。”

      而比起林安儀最近的慘澹,喬廣瀾則正式跟《思歸》的劇組簽訂了合同,開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部 電視劇。

      拍電視劇對於喬廣瀾來說是第一次,但對於原主來說則已經有過不少經驗了——雖然這經驗並沒有讓他鍛煉出多少演技,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但由於喬廣瀾那張臉長得實在太吸粉,所以當知道魯導演沒有經過試鏡就親自定下由喬廣瀾來演楓涯嶼這個角色的時候,大家也沒有表現的太驚訝——喬廣瀾最近是話題人物,自帶流量,再加上楓涯嶼又不是什麼主角,戲份並不算是太多,讓他這種花瓶演沒什麼不合適的。

      更何況這個劇組裏還有之前放話說“污蔑喬廣瀾就是污蔑我”的楚少鎮著呢,誰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跟這兩個人過不去。

      喬廣瀾的性格雖然有些自負,但那是建立在有實力的基礎上,現在遇到之前從來沒接觸過的東西,他也就變得虛心起來,在化妝間裏難得馴服的任造型師和化妝師擺佈。

      這兩個人配合著他白道少俠的身份,給喬廣瀾準備了一身銀白色的雲紋錦袍,袍角還繡了幾株淡綠色的竹子,又配上巴掌寬的腰帶和玉制的發冠,看起來淡雅中不失華貴。

      喬廣瀾之前從來沒有穿過古代的衣服,一開始還挺好奇,但是隨著穿戴整齊站在鏡子前時,他心中一下子出現了一種很莫名的感覺。

      就好像他真的曾經這樣長髮垂肩,腰懸佩劍,行走在數百年前的街道上一樣。

      衣服上有一處褶皺,化妝師正要上去把衣服抻一下,就看見喬廣瀾自然而然地振了振衣擺,展平袍袖,跟著廣袖一甩,將手負在了身後。

      不過是幾個小動作,化妝師在旁邊看著,竟然一下子有種滿目朗然、珠玉生輝的驚豔之感,彷彿劇本中那個英俊的少年一下子活生生站在了眼前,她張口欲語,卻呐呐地忘記了要說什麼。

      喬廣瀾看看鏡子,不知道自己那個熟悉感從何而來的,也只好暫時不去想了。長這麼大沒有化過妝,乍一照鏡子還有種莫名的羞恥,他摸了摸鼻子,轉頭問道:“梅姐,接下來我應該幹什麼?”

      化妝師手上捧著的化妝盒一下子砸到了地上,發出劈裏啪啦一陣亂響,化妝間裏的另外幾個人如夢初醒,連忙上去幫著撿。

      喬廣瀾:“……”他說錯了什麼嗎?

      他跟著上去幫忙,又被人連忙推出來了,梅姐道:“祖宗,你可別把衣服弄髒了,我自己來就好,你去找導演拍定妝照吧。”

      喬廣瀾答應了一聲,出了化妝間。由於他們今天拍的戲是外景,其實化妝間也就是臨時搭成的一個小棚子,掀開簾子就是一片大草地。

      喬廣瀾剛剛踏出門,掀簾子的手還沒有完全放下來,就正好看見楚錚戴著口罩和墨鏡匆匆向這邊趕來,兩個人目光交投,楚錚原本急切的腳步一下子就頓住了,一股難以言說的心緒驟然湧上。

      日光傾斜,半遮半掩,喬廣瀾所站的方位一半陰翳一半明媚,光和影奇妙的切換,將他原本就秀美的面孔勾勒出精緻的輪廓。他長身玉立,廣袖翩翩,一隻手還打著簾子,指尖瑩潤,五指修長。

      楚錚盯著對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這邊的陽光太過刺目,他像被晃到一樣眯了眯眼睛,寂靜中,彷彿可以聽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靜靜湧動的聲音,眼底不知為何湧起一股淚意,心中酸楚,他張口便道:“我終於追上你了。”

      說完之後,楚錚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身邊得經紀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忽然如夢初醒,一下子回到了現實當中,不由怔然——他這是在說什麼啊。

      但喬廣瀾聽見楚錚的瘋話後卻也一反常態的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恍恍惚惚地放下了一直僵在那裏打著簾子的手,向楚錚走了過去。

      一步一步,楚錚覺得喬廣瀾的錦靴每踏出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上,似乎帶著某種奇異的鼓點,而喬廣瀾的眼神卻逐漸清明,莫名籠在心頭那陳舊的纏綿一時消散。

      他打招呼道:“你來了,好早。”

      “啊,是、是。”楚錚愣了愣,回答道,“吃早飯了嗎?”

      喬廣瀾覺得他這樣傻不拉幾的樣子很少見,臉上帶了笑意:“沒有,你要請客嗎?”

      看著喬廣瀾臉上的笑,楚錚的心情一下子好起來,剛才的突如其來的沉鬱壓抑消散不少,他同樣笑了起來,語氣卻是柔和的:“嗯,我帶了飯,在保溫盒裏,不吃早飯對身體沒好處,就算不餓也應該吃一點。”

      “哎,我就是隨口一說,你還真有啊?謝了!”

      喬廣瀾大大咧咧拍了下他的肩膀,袖口揚起,有一種幽微的草木香氣,他說:“導演還等著我拍定妝照呢,等我拍完了照片再吃吧……你是不是也要化妝?你先去忙!”

      楚錚有點想抓他的手,又強忍住了,笑著點了點頭。

      兩個人各自拍完了照片就已經上午十點多了,喬廣瀾臉上的妝有點花了,他之前沒用過這些東西,被各種眼影粉底糊在臉上覺得很難受,也顧不得吃飯,先找了張濕紙巾擦臉。

      他正擦的認真,忽然感覺旁邊一陣喧鬧,喬廣瀾還來不及看過去,就聽見一個人在他耳邊說:“張嘴。”

      認出那是楚錚的聲音,喬廣瀾一邊擦著眼睛,一邊自然而然地把嘴張開了,然後一個軟軟甜甜的東西被塞了進來。

      楚錚手裏拿著一塊還帶著熱氣的小蛋糕,怕喬廣瀾不好咬,特意擺成了小塊慢慢喂給他吃:“餓了這麼半天,胃難受嗎?”

      喬廣瀾道:“怎麼可能,一頓不吃而已,那也太誇張了。”

      他說到這裏,又歎了口氣,雙頰被蛋糕塞的鼓鼓的,一動一動的樣子像只小鬆鼠:“我一想要演東西就煩得慌,我是真的不會演啊。演不好事小,丟人事大。”

      楚錚又從旁邊拿起一個杯子,喂了他兩口牛奶,思索著說:“我聽魯導說了,他之所以找你,是因為你跟楓涯嶼這個角色的性格非常相近,所以其實你不用太緊張。演東西最忌諱的就是時時刻刻都覺得自己在‘演’,你要想著那就是真的,必要的時候也不是一定要遵從劇本。只要傳達的東西傳達出來了,用什麼形式傳達是沒有關係的。”

      喬廣瀾若有所思:“演我自己……”

      楚錚的確不愧是個經驗豐富的演員,他的每一句話都說到了點子上,讓喬廣瀾很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他一邊想一邊無意識地喝了兩口牛奶,乳白色的液體有一些沾在了唇邊,楚錚抬手就想幫他擦下去,喬廣瀾也已經察覺到了,自己伸舌頭把唇邊的牛奶舔了。

      楚錚的手一頓,胸口好像霎時間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傳來異樣的酥麻感,他覺得口乾舌燥,像喬廣瀾那樣,也莫名其妙學著舔了一下嘴唇。

      “哎?”

      楚錚猛地回神,只覺得說不出的心虛,連忙偏過頭,手上沒喂完的蛋糕慌慌張張遞出去,按到了喬廣瀾臉上。

      喬廣瀾:“……?”

      他自己把那塊蛋糕接過來扔進嘴裏,擦乾淨了手站起身來,轉身看楚錚手裏還剩下最後一塊蛋糕,突然想起來:“你自己也沒吃飯吧?”

      楚錚道:“我還好,這就去吃了。”

      喬廣瀾眨了眨眼睛,衝他一笑,把楚錚手裏最後那塊蛋糕拿過來,轉手塞進他嘴裏,順便拍了下楚錚的面頰,笑道:“那走吧,一起去。”

      他的動作自然而然,兩個人都沒覺得怎麼樣,倒是周圍被視若無物的工作人員默默低頭,覺得簡直要被晃瞎了。

      難怪之前的發佈會上楚少把小喬護的那麼緊,不知情的人還在那裏猜什麼合作啊,內幕啊,哼,傻了吧,人家就是真的關係好而已!

      兩個大帥哥這樣血紅互動,簡直讓人沒眼看……其實他們也有很多人沒吃早飯好不好!

      魯導看著手裏的定妝照,對自己的眼光非常自得。他第一次見到喬廣瀾真人,就覺得這個小夥子身上有一種特別獨特的氣質。明明長相衣著都非常有時尚感,看起來也開朗愛笑,但他卻能感到喬廣瀾身上有一種逼人的淩厲英拔之氣——那彷彿是經過了無數次生死邊緣的遊走才淬煉出來的鋒芒。

      這一點,是他在以前偶爾接觸對方的影視作品時從來沒有發現過的,所以雖然早就知道這個演員,一開始在拍攝《思歸》的時候,魯導也沒考慮過他,直到那次在醫院路過驚鴻一瞥,立刻就覺得這個人是最適合演楓涯嶼的人了。

      喬廣瀾本來就是平面模特出道,外形又實在不錯,相信定妝照一放出去,絕對可以謀殺一大批菲林。下面的拍攝當中,就算他的演技不好,但如果人物氣質接近的話,應該也可以彌補一些不足。

      今天的戲中並沒有楚錚跟喬廣瀾的對手戲,楚錚要跟手下的一位謀士談論自己的遠大計畫,喬廣瀾則上來就是一場打戲。

      應該對打的兩個人跟導演坐在一起,聽他說戲。劇本都是提前發到演員手裏的,除了喬廣瀾之外,另一個演員是人氣小生卓俞斌,他飾演的是楚錚手下的一名護衛長,無非。

      卓俞斌的劇本顯然被揣摩了很多次,頁腳都有些卷了,與之相對的,喬廣瀾放在膝蓋上那一本看起來卻好像還是新的一樣。

      卓俞斌將自己的劇本悄悄向前推了推,跟喬廣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借此在導演面前體現自己的認真敬業。他自以為十分不動聲色,沒看到喬廣瀾用眼角斜了他一下,神情中露出一點好笑的樣子。

      魯導看了一眼,微微皺了下眉,倒是沒說什麼,只是給兩個人互相介紹了一下,又說:“劇情你們兩個人應該都知道了吧,對自己的角色有什麼理解嗎?”

      喬廣瀾完全沒有理解——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知道演戲應該理解什麼。

      在《思歸》中,喬廣瀾飾演的楓涯嶼和楚錚飾演的鬼帝離嵬原本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後來離嵬因為家中遭逢巨變,變得憤世嫉俗,墮入鬼道,兩個人立場相悖,但是兄弟間的情分又割捨不斷,所以有時候搏命廝殺,有時候又忍不住手下留情。

      這一場戲,就是卓俞斌飾演的無非對楓涯嶼這個擾亂主上心神的人非常不滿,所以趁楓涯嶼一個人醉酒舞劍的時候上前偷襲,本來以為可以殺了他,卻沒想到反而被楓涯嶼制伏,兩個人又互相嘴炮幾句,這場戲就算是完了。

      喬廣瀾沒說話,卓俞斌思考了一下,說道:“無非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他所做的一切事都是出於對主上的忠心,所以一開始下手不留情面,但跟楓涯嶼接觸之後,他又有點被對方的氣度折服,到了後面兩個人對話的時候,應該是帶了點掙紮的。”

      魯導點了點頭,笑著說:“理解的不錯,就看演的怎麼樣了。”

      哦,原來所謂的理解是這麼個意思,喬廣瀾恍然大悟,學著卓俞斌道:“楓涯嶼是一個正道人士,他的形象是正面的,所以一開始下手留有餘地。但是後來發現無非冥頑不靈,一定要讓他死,這才一舉把對方制伏,到了後面兩個人對話的時候……”

      他猶豫了一下:“看見無非都那麼掙紮了,他就把人放走了……”

      魯導:“……”

      卓俞斌:“……”

      聽上去也沒什麼不對,不過卓俞斌的話被他這麼一學,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魯導想了想,道:“角色也是逐漸在演戲中揣摩的,你們慢慢體會也可以,今天這場戲的重點在於武打動作。我的意思是打戲儘量給正臉,少用替身。俞斌是專業的,我不擔心,小喬,趁現在搭外景的時候,你先讓他和武術顧問指導指導你吧,你們也磨合一下。”

      說白了,其實武戲的主要作用之一就是用來給演員耍帥,這也是古裝仙俠劇的賣點之一,所以魯導非常重視,他之前看新聞,知道喬廣瀾身手不錯,但是兩個人比劍,光看身手不行,主要還是動作和走位。

      喬廣瀾點頭,似懂非懂。

      魯導有點想問他,以前那些電視劇是不是都是在夢遊的時候拍的,演技不好也就算了,咋啥都不懂!

      但一想人是他好不容易弄回來的,當時被屢次拒絕的陰影還在,他深深呼吸了一下,還是決定對喬廣瀾寬容點,實在不行再罵,於是什麼都沒說,默默走到一邊去了。

      喬廣瀾轉過頭,衝武術指導和卓俞斌露出討喜的笑容:“開始吧?”

      說起來,在勾心鬥角的娛樂圈裏,卓俞斌的心地實在不算壞,他只是有一個從學生時代就養成的不太討喜的小毛病,那就是愛顯擺,喜歡出風頭,特別是在老師或者上級面前。

      剛才他用劇本偷偷表現了一下自己對於拍戲的認真態度,沒受到魯導的表揚,覺得不太爽,現在終於又有了機會光明正大地用自己的才華讓喬廣瀾慚愧,於是跟他說:“你先擺幾個招式給我看看吧。”

      喬廣瀾不想學劍招:“你能告訴我走位怎麼走嗎?”

      “拍武戲雖然不是真打,但是也不能什麼都不懂。很多人第一次拿起劍的時候,連揮起來都不敢。如果你現在不準備好,很有可能我拔劍朝著你刺過去,你就嚇傻了,所以設計招式才是最重要的,你的有膽子,有身手,知道嗎?”

      喬廣瀾:“走位是指每一次短暫停頓的時候,都要對著攝像頭嗎?咱們在拍攝的時候有幾台攝像機?”

      卓俞斌:“你之前沒經驗,這些先不是最重要的,你先跟著我學……”

      喬廣瀾:“也就是說我應該跟著攝像機一起移動……”

      卓俞斌:“……”

      喬廣瀾:“……”

      這天真是實在聊不下去啊!

      還是武術顧問實在看不下去了,把喬廣瀾拉到一邊給他講解,卓俞斌氣鼓鼓地自己練劍去了,看看他兇狠的動作,喬廣瀾合理的懷疑他在面前的空氣中假想了一個自己。

      他覺得很無辜,絲毫沒有意識到一個人想要裝逼又無處發洩的時候,心情是多麼的憤怒和痛苦。

      佈景終於搭好了,大家各就各位。

      通過剛才武術指導的講解,喬廣瀾終於能夠把腦子裏關於拍戲這方面的記憶跟具體的實踐結合起來,他感激地衝對方笑了笑。

      武術指導有些不放心:“你剛才也沒有熟悉一下道具,其實俞斌說的也不是不對,你這樣上去很容易被劍刺傷。”

      其實他說的話委婉了,他是覺得喬廣瀾這樣上去,很容易被憤怒的卓俞斌給捅了。

      喬廣瀾按了一下腰側的劍柄,歎氣道:“唉,那也沒有辦法呀,誰叫我吃這碗飯的呢,受氣挨打都得忍著。”

      武術指導動容了,平時看著演員們光鮮亮麗,其實都不容易,該賣命還得賣命。他決定一會一定要把眼睛瞪大一點,如果自己出手及時,說不能喬廣瀾還能搶救一下。

      喬廣瀾走到場地中間的假山前,一撩衣擺,坐在石桌旁邊,等待導演喊開始。看到他的動作,遠處前來探班的粉絲忽然發出了一陣低低的感歎聲。

      ——因為不能接近,所以有很多人為了圍觀喬廣瀾特意帶來瞭望遠鏡,現在發現帶的真值啊,還沒有正式開拍,就先被他撩了個衣擺給撩暈了。

      “等一下!”

      魯導看見他這個動作,立刻叫停,喬廣瀾還沒有坐穩,立刻站了起來,有點納悶地看過去。他是新手上路,生怕出錯,所以格外謹慎。

      魯導說:“重新來,這回從你入場開始拍,你記著坐下的動作要和剛才一樣,咱們也給拍進去。”

      喬廣瀾:“……”

      隨著魯導的“開始”兩個字出口,喬廣瀾又撩了一次衣擺,這才算是真正坐下了,當面對鏡頭的這一刻,看著石桌上面擺放著的酒壺和酒杯,他也忽然明白了楚錚那句“演你自己”是個什麼意思。

      首先要演的是楓涯嶼在喝酒,喬廣瀾按照自己的習慣,根本就沒用那個杯子,而是直接提起酒壺,仰起頭手腕輕壓,清亮如銀的酒線就自玉制壺口中優雅瀉出,被他對嘴灌了下去。

      喝完之後,他一揮手,將已經空了的酒壺拋出,跟著躍起身來,錦袖一揮一展,銀光乍現之處,腰間劍鞘空,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長劍。

      動作定格,展現給鏡頭的,正是他精緻無倫的半邊側臉以及那寒光攝人的劍鋒,寬大的袖子在風中微微浮動。

      喬廣瀾似笑非笑:“朋友,偷看別人飲酒有什麼意思,倒不如光明正大地出來,我請你喝一壺。”

      這一次連尖叫聲都沒有了,周圍一片安靜。

      導演沒喊停,卓俞斌也沒跳出來,喬廣瀾還以為這就是傳說中的慢鏡頭,慢鏡頭,就是要慢慢拍,於是他擺著pose傻乎乎在原地站著,思考要不要用十分之一倍速揮舞一下,但是沒人告訴他。

      喬廣瀾覺得很無助——這個慢鏡頭,的確是挺慢的哈,怎麼還沒好?

      “卓俞斌!”

      魯導回過神來,發現他居然被剛才這幾個動作給震住了,雖說是自己挑的人,他也實在沒想到喬廣瀾居然可以做到這個程度。可惜這麼完美的一組鏡頭,後面的演員居然沒接上!

      魯導頓時就怒了:“你在幹什麼!”

      卓俞斌是看呆了,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剛剛那個時候,喬廣瀾給他的感覺就像真的變成了一個古代的少年俠客,醉臥花叢,瀟灑不羈,可是他自己卻仍舊是演員卓俞斌,因此一下子手足無措,不知道應該怎麼應對。

      被魯導一呵斥,他才反應過來,連聲道歉,同時又是震驚又是不服氣——以前這小子從來沒拍過古裝戲,沒想到竟然藏了一手,跑到這來跟他搶風頭,不行,下面必須好好演,不能丟了面子!

      於是這場戲從喬廣瀾扔出酒壺起身拔劍的地方開始重拍,卓俞斌握著劍,身上吊了威亞,從假山後面一躍而出,雙手拿著劍,向喬廣瀾的身後疾刺而去!

      天哪!好幾個人嚇得一下子捂住了嘴巴,咽回馬上就要脫口而出的驚呼——卓俞斌這一下顯然是真刺,一點餘地都沒留,即使是道具,也要把人刺傷的!

      喬廣瀾沒回頭,身子仍然定在原地,手腕一翻,長劍反手在背後一擋,正好架住了卓俞斌的劍鋒,在兵刃的摩擦聲中挑眉一笑:“你的劍,太慢了。”

      說這句話的同時,他一個轉身,劍鋒刺出,轉守為攻。

      卓俞斌的腦子一片空白,他很想告訴喬廣瀾——拍打戲不是讓你真的打!啊啊啊啊別砍我的脖子!

      但是此時此刻,不但這句話說不出口,連他自己原本的臺詞都在緊張之下給忘光了,反倒是他以為之前根本就沒有好好看過劇本的喬廣瀾,一個字都沒有說錯。

      卓俞斌抵擋的非常艱辛,保命要緊,臺詞早就飛到南半球去了,正在這時候,喬廣瀾背對著鏡頭,飛快地低聲說了一句話:“楓涯嶼,你別得意的太早。這杯酒就等到日後我到墳前祭你的時候再喝吧!”

      卓俞斌立刻想起來了,這正應該是他現在說的臺詞!

      然後他手上一鬆,手中的劍就一下子被對方給挑飛了。

      那柄劍飛到半空,眼看就要當頭砸下來,一隻手穩穩接住劍柄,把它握住,流暢的動作簡直就像在演雜技,卓俞斌看著離自己不過幾寸遠的劍鋒,冷汗涔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停!”

      魯導演哭笑不得,再次叫停,他倒是真沒看錯,這兩個人一個入戲太深,簡直就是本色出演,另一個卻直接被這股氣場徹底碾壓,整個人好像連魂都沒了,直接導致了一場差不多勢均力敵難分勝負的打戲一招了結。

      雖然還是需要重拍,不過卻實在讓人驚喜。

      魯導演停下,又重新給兩個人講了下戲,並且懇切地要求喬廣瀾一定要手下留情,演員只是在扮演壞人而已,千萬不能殺。反復折騰了幾個小時之後,當卓俞斌快要泣不成聲的時候,這條戲才總算是過了。

      接下來又開始拍其他的鏡頭,因為喬廣瀾有了經驗,後面要比之前順利多了,快天黑的時候,他們這邊正式收工。

      過程雖然不太順利,但看著監視器的魯導依舊是一臉激動,喬廣瀾所演的楓涯嶼正是他心目中想再現出來的那個人,一個挑眉,一個甩袖,古風任俠之氣就已經撲面而來,他是要隨隨便便站在那裏,都能夠變成一副海報。

      副導演看導演的嘴都合不攏了,就也笑著過來湊趣:“這個小喬,之前我也看過他演的一些東西,總是覺得缺了點靈氣,演什麼東西都像他自己,沒想到現在演技居然有了這麼大的突破,還是導演看人的眼光准!”

      魯導心情正好,聽見他這麼說也忍不住笑了,搖頭道:“這小子演技好?嘿,你這話傳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要氣死了。”

      他說完之後就走了,留下副導演一個人滿臉納悶地撓頭,將畫面重播看了好幾遍——這演的多好啊,眉梢眼角都是戲,就好像這個人都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一樣,難道自己剛才把導演的話理解的不對?

      但即使再怎麼說是本色演出,喬廣瀾也是下功夫做了很多準備工作的,他看過一遍劇本就背下來了,又把每個情節在心裏面揣摩了很多遍,尤其包括跟他對手戲最多的,離嵬這個人物。

      他之前被無數人詬病,說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自負傲慢、剛愎自用,但實際上,很多人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總是酸溜溜的認為他能取得如今這樣的實力是因為天賦,卻忽視了喬廣瀾自身的努力。

      他們沒有注意到,喬廣瀾的驕傲不是來源於他的天賦,而是來源於他一步一步積累出來的實力,其實每一次面對新的挑戰,他也都是在拿命去拼的,從來都不存在什麼真正的天才。

      一場戲拍了這麼久,停下的時候每個人都累得夠嗆,為了更好的入戲,喬廣瀾之前喝的都是真酒,一壺壺灌下去,即使他酒量不算小,這個時候腦子也有點不清楚了,臉上也泛起了一層紅暈。

      他眺望了一下,發現楚錚那邊還沒有結束,拒絕了助理的攙扶之後,就一個人慢慢沿著小河走,努力讓自己清醒清醒。他們這次的外景是在山裏取的,演員們都住在劇組,喬廣瀾倒也不急著回去。

      他不想卸妝換衣服,也不想跟別人說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入戲了,最起碼在這一刻,他總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變成了劇本裏的那個楓涯嶼。此時酒暖風寒,山幽水靜,他忽然很渴望見一見自己的從小就認識的好朋友,現在的鬼帝,離嵬。

      暮色一點點從四方合攏,夜的迷障逐漸吞噬天地間的每一個人,遠處當做道具的一盞盞宮燈次第亮起,籠著一團輕煙似的昏黃,彷彿極深極遠的夢。

      離嵬啊,咱們之間原本不應該是這個樣子,你知不知道,我很希望能想過去一樣,跟你共座對飲,肆意談笑。可為什麼,人間要有這麼多的別離呢?

      不知為何,喬廣瀾又覺得離開的那個人不是離嵬,而是自己,他好像變成了楓涯嶼,又好像不是楓涯嶼。

      眼前似乎有一個巨大的冰海,他每向前走一步,心底都翻湧著不可抑制的悲辛,身後好像有人絕望地挽留,可是他又不得不走,不得不離開……

      奈何情深緣淺,深情,只能用來辜負。

      正在這個時候,前面有個人喊:“喬廣瀾!”

      一下子,冰海、眼淚、夢一樣的愁緒,全部都消失無蹤,一陣冷風吹過,喬廣瀾驚覺自己全身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衣服冰冷地貼在身上,十分難受。

      這裏依舊是拍戲的佈景,不遠處還有演員在賣力地表演不屬於自己的愛恨情仇。

      喬廣瀾壓抑地呼出一口氣,所以說剛才一定是喝多了吧,居然出現了幻覺?

      他抬眼一看,剛才叫了自己一聲的卓俞斌臉上帶著怒氣,擋住了他的路,兩個人身上的戲服都還沒有換下來,這樣一看倒好像仍是在拍戲一樣。

      喬廣瀾心情還沒有緩過來,撩他一眼,就興致缺缺地去眺望遠處的風景:“你幹嘛?”

      卓俞斌道:“你為什麼要背我的臺詞?”

      兩個人拍了一天的對手戲了,好多次他忘了臺詞,都是喬廣瀾在提醒,卓俞斌一開始以為他是湊巧記住了,可是次數多了他才發現,喬廣瀾居然全都記得一個字都沒錯。

      喬廣瀾反問道,“你為什麼記不住臺詞?”

      要不是他老忘詞耽誤自己重新拍,誰要提醒啊!


    上一頁 ←    → 下一頁

    極品學生重生千金歸來網遊之虛擬同步縱天神帝惡魔校草:吃定獨家小甜
    極品小農場放開那個女巫三界紅包群寒門狀元西遊大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