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凌捂住她的嘴,盯著她的模樣是癡狂的。
“殿下不會騙我的,對吧?”
殿下一定不會欺騙自己的,一定的......
殿下這般的在意和疼愛阿竹姑娘,不會讓她陷入危險的;殿下又這般的惜命,不會用自己當做賭注才對......可一切為何又這麽巧合,這世上當真會有這那樣巧合的事嗎?
去竹銀觀那時起,一切便和殿下聯系的太過緊密了。裡面的每一層似乎都圍繞著殿下展開,這其中殿下又是個什麽樣的角色......
棠韞忽然之間吻住她,可謂是暴虐的將何凌的呼吸奪走,將她滿腹的複雜心思一一再次擾亂。
這個吻很深入,帶著悲愴和刺骨的冷意。棠韞褪去了衣衫,床簾落得快,遮住二人赤、裸的胴體。
她的手撫摸在何凌的背上,將冷意化為了熱潮,終是動情......
她總是累的,這回像是分不清在內還是在外,在夢裡還是在真實之中......何凌很快沉沉的睡去,手依舊與棠韞十指相扣,不願放開。
棠韞卻是清醒的。她難得的這樣看著沉睡的何凌,臉上的傷痕太過扎眼了。讓這張臉變得不大乾淨......這人累了,該好好的睡上一回。
什麽都不要去想...什麽都不要去想的睡一回。
“棠兒......”何凌夢囈,聲音極輕。
棠韞殿下俯身,是細細的輕輕的親吻了她臉頰的傷痕,滾燙落下的不知是什麽。
早知道,本宮便不選你了......
第27章
次日,是棠韞殿下頭一回早於何凌醒來。昨夜的何凌累極了,經歷了情、事睡得很快。雖在夢中偶有夢囈,想來也有心事。
但比起之前幾夜未眠,熬得眼底烏青,總是好了許多的。
棠韞醒後不久,茯茶與何隋竟也同行至門前。何隋此人,棠韞隻知他是何凌身邊之人,好似極其信任,也便讓下面人查過何隋此人的底細。
總歸是個乾淨的人。與何凌相識在戰場,與其他地方的乾系都不大。這才容得他在何凌身邊當差辦事。
何隋同棠韞行過大禮之後,眼巴巴的也往棠韞殿下的寢閣裡張望。卻不料被棠韞本人看得明白。
“你在瞧什麽?”棠韞淡淡問道。
何隋慌張,收回視線之後很快道:“不知大人可在裡面?”
棠韞看向他,似乎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何凌除了在本宮這裡,還能去到哪裡?不如你與本宮細細說來?”
“屬下......屬下失言。是這樣,此前幾日大人一直叫屬下跟隨著去辦敬北侯府的差事,可昨夜大人並未出現,也沒有托人送消息來。屬下這才趕來冒昧問了殿下......”
棠韞了然,便道:“你下去吧。她昨夜累了,讓她好好歇一歇,不要再來打擾。”
得了允準,何隋自然很快便走。他心裡了解,這是兩個女子之間的情愛,不能以平常的心思去猜測......何況還是殿下與大人之間的事......
不過他依舊想要曉得何凌的情況,怕是心之驅使,難以自製。他也不大明白,只知道,在竹銀觀的那一夜反反覆複的出現在腦子裡,悠悠然的轉個不停.......
......
棠韞與茯茶去到後面的院子,院子裡幽靜,深秋時節落下不少的黃葉。這葉子鋪在地上,也算好看。
將寢閣讓給了何凌歇息,這後院是能議事的地方。
茯茶作為棠韞與外界傳遞消息的紐帶之意,對她一切的計劃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棠韞將她叫到身邊,問了生辰夜的事。
茯茶如實道:“那夜裡確有意料之外的事。屬下親眼所見,陛下的內侍來過府上,還帶了一份聖旨。”
聖旨?棠韞神色凝重,“裡面寫了什麽?可有宣讀?”
聖旨是否宣讀,便是是否昭告天下的憑證。一經宣讀,一切怕是都要難辦很多。
自己此番付出這樣大的代價,用了自己的性命做賭,還不惜帶上了阿竹,隻為讓何凌相信這一切全是敬北侯府的手筆。但若是聖旨宣讀下來,只怕繼位之時還得擔上抗旨不遵的逆名,多出許多的阻礙。他日即便朝綱已振,也會有有心之人以此為由,挑起事端叛亂,想著以此除逆之名取代自己。
東夏多事之秋,而自己這副身子又是孱弱,還有多少時間去解決這樣的亂事。
好在茯茶的回答還算不錯,“大人在場,奪了陛下的聖旨,看過之後便自行放置了。不曾宣讀。”
“何凌......”棠韞不自覺的喚著何凌的名字,想著許多,“聖旨還在她那裡,本宮須得將它取回來。它不可留在世上被第二個人知曉。”
其中關節,茯茶也很清楚。
“本宮這個姐姐,還真能給本宮添亂啊。”棠韞歎了聲,繼而輕聲的說,“不知皇姐可有用本宮精心為她準備好茶?”
若是用了的,到現在也有不少的時間了。該有個症狀傳出來了吧......
茯茶遞上小指半截長的紙條,上書的是宮內的情況,以往都是自己收著處置。殿下將此等權利放給了她,她也從未讓殿下失望過。
棠韞親自展開紙條,閱過之後揉成紙團,再行銷毀。
“宮內的安排做的不錯。茯茶,本宮對你很滿意。”宮內,已確保皇姐用了何凌送給自己好茶,至此半年之久。裡面的毒性,足夠讓她去見見父皇和母后了。
確實,何凌會起疑心也很正常。何凌若是個沒腦子的,她若沒有些城府心計,便不可能走到今日。在竹銀觀之前,自己都不曾真正的參與過計劃,竹銀觀之後,自己行事迫切,不得已之下總是將自己作為催動何凌行事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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