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的何凌,她心疼的緊。左右都走到這一步了,敬北侯府一除前面沒有多少的障礙了,只是何凌......
“罷了。派人同她說,本宮醒了,想她了......她該回來好好的睡一覺。”
茯茶面露喜色,跪下來,“恭喜殿下,大事將成!大人替您除去了敬北侯府,現下便只有皇宮裡的那一位了。您很快便可執掌東夏,以您的手段和謀略,定能救東夏於水火。”
皇宮裡那位胸無大才,佔著嫡長的名分,便坐上了那個位置。思索了半年多的法子,竟是選擇棠韞殿下前去西楚和親。何謂順天應命,難道便是佔了先天的好身體和出生的早?
現在只需何凌殺了聖上,殿下順勢而為,便可執掌東夏。
旁人近不得何凌的身,對殿下而言卻十分容易。要殺何凌,不是難事。這可不就是大事將成嗎?
棠韞還是垂著眸子,長睫輕動,“大事將成......可還有何凌,她攔在前面......”
前面,就只有何凌了......
“殿下一直以來將大人用作清除障礙之利刃來用,到時候即便您不動手,她也會被流言傾蓋被口誅筆伐的。您只需再稍微的推上一把,屬下會為您行萬難之事......”
“住口!”棠韞呵斥了她,五味雜陳的看向她,“本宮......本宮還有用得上她的地方,赤衛和青衛兩軍都是由她管束,她還不能死。”
茯茶看她如此,便還是跪著。只是她實在不懂,“可兩軍的將領,除了大人之外,可都是殿下的安排......”
換言之,何大人那裡真正能用的人,怕只有何隋罷。
“你先下去吧。敬北侯府之事徹底清掃也需月余,事關何凌......本宮心中有數。”
茯茶雖是不解,也隻得退下了。
......
用完午膳後不久,何凌果然回府。
阿竹聽說姐姐醒了,便來陪著用了午膳。此刻與何凌相遇,棠韞也難避免。
“見過殿下。”何凌俯首請安。
阿竹起身,行禮,“阿竹見過大人。”
她此刻沒有任何的名分官職,對任何人行禮都是應該。
何凌性子還是那般,幾乎無視阿竹,將其放任一邊,隻管去看自家殿下。
“殿下醒了,可有讓劉太醫來看看?”
棠韞含笑看她,難言的是安心歡喜,她輕道:“還未來得及。勞煩阿凌替我安排。”
一旁阿竹,眉頭微蹙。姐姐對何大人當真不同,不知不覺間連自稱都免了去。此刻阿竹也心知自己不免在此,尋了由頭便回去了。自己也有功課要做,前面因著姐姐生辰之日的變故,休息了兩日,已是罪過。
棠韞感受欣慰,“阿竹是個好孩子。做事認真,可成大器。”
何凌坐下,與她對面,“對啊,阿竹姑娘可成大器,不像我,只能依附殿下而活。這麽多年,殿下可鮮少誇我。”
“怎麽,阿凌又吃她的醋了?”棠韞放下手中之物,起身走至何凌身側。
她翩翩而來,聖女臨凡之姿態,足尖挑開何凌的雙腿,輕飄飄的坐在何凌的腿上。
帶著涼意的指尖,昭示著深秋已經到來。
棠韞撫摸過何凌眼下的肌膚,不遠處的位置還有一處明顯的傷疤,是那夜裡留下的傷痕。
“這是幾日沒有好好睡過一回了......你對敬北侯府動手了,對嗎?”
這人的一張臉是十分好看的,自己多次為此感慨和眷戀。情至濃時,她不止一次的親吻何凌這張臉。看到何凌眼下的烏青,臉頰的傷痕,看她疲累的神色,棠韞是當真心疼。
何凌環住她的腰身,額頭便靠在她的肩頭,低低的重重的依靠著,“殿下知道了。那殿下會否也覺得,此事發生的有些奇怪呢?”
何凌不曾抬頭看她,也就不曾看到,棠韞殿下驚疑的目光在審視打量她。
這人是......已經知道了什麽嗎?棠韞想要在她臉上看到些什麽,用來印證自己的猜想,可惜何凌亦不曾給她這個機會。
“是嗎。本宮是當局之人,但本宮相信阿凌的判斷。你覺得有異,便是有異,隻管放心去查。”
何凌埋著腦袋,聲音悶悶的,有些無力,“殿下真的這樣覺得嗎。”
棠韞闔上雙目。原來被她何大人懷疑,是這般讓叫人緊張的感覺。
她也只需要一句話,便可讓自己方寸大亂了。
可何凌下一刻就變了樣子,動手將棠韞攬起來抱在懷,一步步朝床榻那頭去。
.......
實在是有些累了......
何凌便想同自家殿下一起,能夠睡上一時半刻的時光。
這樣的時光不知是不是快到頭了。回頭望去,來路是坎坷,自己是多少依賴殿下,依賴到連最基本的辨識好似都失去了。
何凌的鼻尖發酸發澀,將棠韞殿下放在榻上,再與殿下相視時,竟淌下一滴熱淚來......
她很難說自己的感觸與心思。多年的境遇中,沒有人教會她要袒露心聲,只有隱藏和蟄伏。也許就像殿下一樣,就連對待自己也隱藏了一些......
“阿凌,你怎麽了?你莫嚇我......”棠韞從榻上起身,半跪在床榻上,小心的拉住她的手臂,替她將淚抹去,慌亂道:“敬北侯府的事是不是特別棘手啊。可以不管的,放任他們去就是了,不要哭......我、我不想看你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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