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煜表現的很是緊張,竟是一把將棠韞抱進懷裡。
“殿下莫怕,我在,我會一直保護殿下!”
“嗯?”棠韞被他的熱情擁抱著,一時愣神,繼而是從心裡泛濫出的難言。
以往,可只有何凌才敢對自己如此。
現下為了自己的目的,竟是將自己都算計了進去。
她無法在這個時局之下與楊煜表現出其他,深歎了一口濁氣,還是回應了他。
“多謝世子,此次世子冒著這麽大的風險救本宮於水火,本宮的後半生都該報答世子......只是......”棠韞本想回抱住楊煜,使得自己的話聽起來更為聲情並茂。
可她剛一伸手,便能想到何凌......
那人醋意十足,不是個好糊弄的。她要是抱住楊煜,雖然不會讓她瞧見,但總心裡不大舒服。
不如不抱!
楊煜幾乎是顫抖著感受她的回應,“多謝殿下給我這個機會。第一回,殿下讓范仁與我聯系,我雖然入得公主府,但並沒有能夠好好的將殿下帶出來。此番將殿下帶出公主府,卻讓殿下受傷......我對不住殿下!”
“阿煜不要這樣說,第一回是本宮沒有考慮周全,讓阿煜單獨入府,實在凶險。”
振奮精神的楊煜,又道,“再過小半個時辰,咱們就到侯府了,何凌就算再怎麽勢大狂妄,也不敢輕易同我父候相爭,殿下安心。”
棠韞依偎在他懷中,唇角揚起的笑意卻是不屑。
不是他對不住自己,而是自己對不住這個兒時的夥伴了。可她棠韞二殿下這輩子對不住的人多了去了,不差這樣一個。
只是......聽著何凌在他口中那等的惡毒形象,心裡深覺不快。
何凌啊......最多也就一刻鍾的時間,便能夠找到這裡的吧。按自己與阿竹碗裡的藥量來算,昏睡過去約莫一個時辰。
留給何凌這一個時辰的時間,足夠她下很多的決斷了。
自己不見了,那憨子怕是鬧上天去了。自己計較的也是她這一點,利用著這一點可做成了不少的事。
不知來日,她如是知道了真相,又會如何呢?
這把刀要是轉了個方向,轉而刺向自己,也一定是個見血封喉的利刃!
......
皇城的街道兩旁早有何凌的暗衛在暗處守著,楊煜的車駕駛過街市,走得不快不慢,力求穩當,便有大大的不妥。
消息傳到何隋那裡,轉眼間便被何凌知曉。
何凌趕去時,策馬而行,身邊的人跟隨不及,也只有一個何隋能夠勉強跟上。
於是便只有一人一馬,率先攔下了敬北侯府的車駕。
楊煜身邊的隨從不少,參與進公主府劫人的幾個也在其中,少說有十幾人。見到何凌氣勢洶洶而來,楊煜的車駕隨之停住。馬匹似乎能感知到不同,發出不大好聽的嘶鳴之聲。
車駕內的棠韞聽到馬的嘶鳴之聲,卻露出欣喜的神色來。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何凌,將馬都鎮住的氣勢,是她無疑。何凌可從來不輸於男子。
棠韞出口卻是,“阿煜......前面是怎麽了?不會是何凌她追來了吧?”
聽聞何凌二字,楊煜一時之間便覺得心驚肉跳。面上還得保持鎮定,不可在棠韞殿下面前失了面子。
“別、別怕。棠兒在馬車中等我,不要出來。我會、我會解決何凌。”
哦?
解決何凌嗎?棠韞心內發笑,這樣的人留著確無大用,敬北侯府到了這個人的手中,只怕是要沒落,不如喪在何凌手中,還能留有一些清名。
“阿煜啊,你小心。”棠韞也不攔著他,兀自拂開他抱著自己的雙臂,作勢一個人環住雙臂,做一幅淒苦無依的模樣。
眼前的少年人成了不知不覺的犧牲品,一腔孤勇便出了車駕。他依舊同自己幼時就愛慕之人戴在一處,感受到了心動與幸福。
楊煜下了車駕,直視何凌還是不覺的顫抖,可卻沒有原先那樣的懼怕了。
大抵是因為,身後車駕裡是愛慕半生的姑娘。
他甚至對何凌問道:“何人攔路?”
何凌眼睛紅的嚇人,卻還是站在那處動也不動。直到敬北侯府之人將她四周團團圍住,她方才道:“在下公主府內侍,何凌。”
此間忽然揚起的一陣風,倒像是迎合氛圍,將何凌四散的發髻徹底吹散。
長發散落出來,她就是女子的面容,女子的身形,女子的一切。
此間卻無人在這時在意,楊煜顧著身後,極其不自然,“何大人要尋我父,為何不直接去我侯府呢。”
何凌漠然,“上次你去了公主府一趟,可還記得?”
楊煜誠實道,“記得。那又如何,我乃是應范大人之邀。”
他自認所做之事並無不妥。上次去也只是看了殿下幾眼,沒有半分逾越。怎麽到了這位何大人這裡便像是自己做了多麽不可饒恕之事一般?
何凌正要朝他走近,敬北侯府的侍衛們便將長劍橫在了她的眼前。
身後何隋也到了地方,將馬拉出,下一瞬便將喊叫著將何凌的佩劍拋出,“屬下來遲,大人接劍!”
兩人在戰場上磨出來的默契,與旁人哪能混作一談。何凌接到了長劍,便意味著這些個人的命到了頭.
用足力道的那一劍,甚至將那人的頭顱硬生生的割下來。何凌滿目的血腥,低頭看著流出的血液染濕街道上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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