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阿竹隨著棠韞的動作也急切的站起身來,正想要前去攙扶,自己卻感覺到一陣的天旋地轉,胸口忽的出現一陣腥熱,生生嘔出一口鮮血!
阿詹嚇壞了,急忙喊道:“阿竹姑娘!”
這是怎麽了!阿詹慌亂非常,一時之間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能是將棠韞抱在懷中。
這下去可不行!
阿詹眼睜睜看著棠韞的嘴角也淌下血來。
殿下身子原本就孱弱,忽然嘔血可是會要命的!
“來人呐!來人呐!尋劉太醫來!”阿詹的喊叫聲傳出去,沒等來府中的人來,外面的交談聲倒入了耳中。
外面的人並未刻意將聲音壓低,反而顯得十分興奮。
男子粗狂的聲音,道:“世子所料果然不錯,那棠韞公主當真是來了這裡。咱們現在進去將人帶走就是了。”
另一人回道:“那便快些吧。公主府的守衛快要換防了,到時候發現不對,再驚動了何凌就難走了。”
於是幾人推門破窗而入,硬生生從阿詹手中將人搶過。
“你們是何人!放下殿下!”阿詹喊的聲嘶力竭,被推倒在地,腿上破開的口子疼得她難以起身,“放開殿下......”
男人將棠韞扛在肩上,罵了一句,“若不是侯爺心善,我便將你們全都殺了去!等世子與棠韞殿下的好事成了,再來收拾你們這些跟隨何凌的賊子!”
阿詹明白大事不好,想到棠韞殿下的身體更是著急,“殿下的身子經不住你們這樣對待,你們不要亂來。我們殿下從未招惹過你們!你放下她......求你了......”
男人恨道,“真是話多。”
......
幾人衝入阿竹院中時,將阿詹衝撞到了房中的柱子上,她腿骨處鑽心的疼痛。
自家殿下被人擄走,阿詹哪還股得上腿間的疼痛,跌跌撞撞的跑去外堂。外面的賓客很多,所以大人便一直在外間待客,這才給了那些人可乘之機。
阿詹看到何凌的背影,被眾人簇擁著,不知為何都到了外堂之外。
而後見到十幾人穿著宮裡內侍的衣物,舉著明黃色的布軸子站在堂內。
尖銳的聲音揚起調子,喊道:“奉陛下旨意,來此慶賀棠韞殿下壽辰,請殿下接旨。”
何凌幾步上前,正聲問:“是何旨意?”
“何大人說笑了,旨意還未宣讀我等不知啊。還請棠韞殿下前來接旨。”那內侍連忙護住手中的聖旨,略顯慌亂。
何凌繼續逼近,“殿下身體不適,我替殿下看過之後,若是合適再宣讀不遲。”
“這......”
內侍抱著聖旨,已在發顫。
這何凌,果真是和傳聞中一樣的何凌!
內侍不敢與何凌相爭,隻得一再退讓規勸,盼望這一位能守一回規矩,“大人不要為難我等,陛下的旨意還望大人遵從。”
何凌瞥他一眼,“陛下是什麽旨意我都不知,怎麽去遵從?將聖旨交給我,不要讓我再說多一次。”
在內侍還妄圖多言時,何凌一把將其懷中的聖旨奪過,展開查看。
聖旨展開,裡面的字句跳進何凌眼裡。
何凌見罷,臉色陰沉似一潭死水,陰森森似鬼魅上了活人的身,駭人至極。
她緊盯著送聖旨來的內侍,又望向了皇宮方向,慶幸自己攔住聖旨,沒有讓它公之於眾的同時,對皇宮裡那個至尊之位上的人滿腹的怨憤。
“是因為有敬北侯府在,才讓你如此的肆無忌憚嗎?”何凌低低的聲音散在風裡。
聖旨上書寫的內容,是讓棠韞殿下三月之後和親西楚的“喜訊”。這位皇帝,便是以這樣的聖旨來祝賀妹妹的生辰嗎?
當初殿下為了皇帝的生辰,可是每幾日就叮囑一回,要自己好生的準備給皇帝的生辰禮。得到的竟是這樣的回報。
殿下若是知道的,怕是要......
可惜還未來得及深想下去,阿詹便不顧場合與禮節闖到了眾人面前。腿上的鮮血如注,幾乎是染紅了阿詹半身裙擺。
何凌一眼看去便知後面出了事,強忍住強烈的不安,她吼道:“回去告訴皇帝,今日的聖旨讓我很不高興。聖旨我留下了,願吾皇珍重......還有各位大臣,今日我心情不好,你們也趁早回府上去吧,說不定再晚便走不了了!”
.......
何凌有意讓阿詹在四下無人的時候說出詳情。先是動手親自為阿詹的傷腿止住了血,接著便問她,“她出了什麽事?”
傷口被何凌用力扎進,阿詹疼的臉色慘白,哆嗦著道:“大約是敬北侯府之人......他們闖進來,擄走了殿下!”
“什麽?!”何凌為之一怔。
怎麽可能會有人能夠闖進公主府中?
莫不是今日的聖旨與敬北侯府之人乃是裡應外合,目的便是殿下!?
何凌思索前因後果的間隙,阿詹又道:“大人得快去救殿下,他們怕是要對殿下行不軌之事!且殿下與阿竹姑娘都有受傷嘔血,是奴婢沒有護好主人,奴婢該死......”
“她怎麽會受傷?”何凌眼睛紅的嚇人,怒氣和擔憂包裹了身體,她幾乎難以控制住自己,“那些人對她動手了?”
那些人真對她動手可就不就常理了。
阿詹否認,“不是,應是那兩碗壽面......”
過了些時候,何凌起身站定,喚來了下面的人照顧阿詹,“先去將劉太醫請來,再去竹院看看阿竹姑娘,確保阿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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