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自己現在有傷在身,或許會將殿下直接抱進去也說不定。
棠韞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背,在她的攙扶之下走下車駕,進了公主府。
回到府上,阿詹很快詢問起阿竹的安置之處。棠韞軟在榻上歇息,一時之間也沒想到該將阿竹安置在府上那個位置最為合適。
不可離自己太近,亦不能太遠。最好還得避開何凌的眼線。
頗有些讓人煩擾了。
“先不急著安置,容本宮再想想。”從前,她不一定會在意何凌的心情。現在可不能不在意了。
阿詹捂嘴直笑,“殿下也有這樣為難的時候啊。是不是怕何大人不歡喜啊?”
棠韞心道,局外人就是局外人。
誰知,迎面而來一陣冷風。何凌竟忽然走進門來,“阿詹,你先下去,我有話同殿下說。”
“好,奴婢告退了。”阿詹跑的飛快,生怕自己前面的話被何凌聽了去。
臨走,還將棠韞寢閣的房門帶上了。
“......”棠韞坐直身子,軟綿綿的看何凌,“你可怪嚇人的。”
何凌扁扁嘴,“還以為殿下不會在意了。”
棠韞疑惑道:“不會在意什麽?你嗎?要是如此說來,你可就沒良心了。”
這人果然還是在吃醋。
何凌別過臉,還是控制不住的說:“我如何沒良心了......不是殿下有了新人嗎?”
棠韞心笑,便不同她爭論此事。隻緩緩下榻,也是軟綿綿的貼上何凌的後背,將她的腰身輕輕挽住。
“殿下?”何凌心漏了一拍,卻也不解。
“你是不是有事想求本宮,現在不說可就沒機會了。”棠韞的側臉貼著她後背的袍服。她的袍服上繡著蟒的紋樣,繡工精致。棠韞伸出手指,細細在其上繞著圈兒,等待著何凌的回答。
何凌糾結良久,曉得棠韞殿下的話並不是玩笑,於是狠下心,問:“您並未將她安置好,是預備要讓她與您同住了嗎?”
“如果本宮說是呢?你可會生氣?”棠韞輕輕反問。
何凌卻不敢動作,甚至不敢回頭。
“我......我不會同殿下生氣。”此前也是自己同殿下說的,會給殿下留夠後路,“但那人也是個女子,同為女子,我有什麽地方不如那個人?”
在何隋面前所言的那些冠冕堂皇的道理,真在殿下的面前,什麽卻都無足輕重。忍耐了多日,到頭還是因為這樣的事就對殿下質問了......
棠韞又問:“還有嗎?”
何凌還是不肯轉身,“還有......內臣想知道,殿下到底想要什麽......”
“原先,內臣以為殿下是想要明哲保身。後來,內臣又覺得殿下希望內臣控制朝野,控制兵馬。再後來,內臣發覺,殿下好似並不在乎那些,在意的是內臣......”
棠韞咬著下唇,忍耐片刻,問她,“那現在呢?”
“內臣以往絲毫不敢僭越半分......是殿下給內臣寵愛,讓內臣覺得自己與殿下是另一種關系。但現在,殿下為何要帶那個阿竹回府。殿下把內臣放在何種位置呢......”
“呵。”棠韞抱著她腰身的力道,陡然消失。
她松開何凌,轉身回到軟榻,“何大人這番話憋很久了吧。原來你便是這樣想本宮的......阿竹的事,本宮多次想同你解釋,可你總是自行離去。忍到現在才來問本宮,成了本宮的錯處。”
“殿下......”
棠韞又道:“你當本宮是什麽?人盡可夫之輩嗎?!阿竹是本宮父皇的孩子,與本宮是血脈相連。本宮與她難道會違背天道倫理,會如同本宮和你一樣,做出有違天道之事?!本宮現在就可以告訴你,與你何凌做過的事,本宮這輩子都不會再同別人做......你可滿意了?!”
盛怒之下,棠韞動手掃下一桌的糕點瓜果。
雜物七零八碎的散落於地。
門外阿詹聽到動靜,急得直叩門,“殿下!大人!出什麽事了?”
何凌回頭便見棠韞一臉的清淚,弱柳扶風的病態撐著桌案,看向自己的眼中全是怨恨。
“殿下恕罪,內臣肆意揣測殿下,是內臣的過錯。殿下不要動氣,小心身子......”
棠韞與她相視良久,眼前模糊的淚讓她看不清何凌這張好看的臉。
“殿下......內臣今日過來並非是要......是因著回來的路上,發現了此前那位大夫屍體,內臣放心不下殿下,這才......”
“住口!”棠韞呵道,“阿詹,送客!”
阿詹推門進來,就見何大人跪在地上,自家殿下手撐著桌案,馬上便要倒下的模樣。
“殿下,您這是?”
“送客!”
......
真將人送了出去,阿詹開始惴惴不安,不敢離開棠韞半分。
“你也下去吧,本宮想一個人靜靜。”
阿詹哭著道:“你可不要想不開,沒了大人,您還有奴婢。奴婢是萬萬不會離開你的!奴婢絕不會像大人一樣!”
棠韞扶額,無奈道,“本宮需要好好想想將阿竹安置在何處。並非你想得那樣。”
至於何凌,往後絕不會再將此事放在心裡。將這根刺拔去了,又讓何凌複增歉疚,往後更好行事。
“晚些時候,她會來看本宮。你同她說,本宮今日想喝雞湯了。”
第21章
夜半,何凌果然前來。在聽聞阿詹轉述的“本宮想喝雞湯”的言語,何凌豈止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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