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就該去尋大夫來,來尋自己有什麽用處,平白耽誤的何凌的病情。
況且她今日......日落之後,心悸多時,只怕是要發病。
“你現在,去......咳咳!下山去多請幾個大夫來給她看診。”棠韞直覺氣力不濟,手放在阿竹手臂上借力顫抖非常。
如此下去,自己怕是不成了。
棠韞歎息著,虛弱道:“罷了......分兩頭辦吧。你親自去請劉太醫來此,就說本宮和大人要在這裡多住幾日。”
何隋不解,抬頭看向棠韞。棠韞被他蠢到,只能將話說明白,“山下的大夫是給小凌子請的,劉太醫,是給本宮的請的。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是!”何隋即便再笨,也知道棠韞殿下的身體出了狀況。
此番要請的那可是劉太醫啊,劉太醫是專門伺候棠韞殿下的太醫,難怪看殿下的臉色發白。殿下怕是要發病!
“那我家大人就先拜托殿下了。屬下這就回京去請人。”
棠韞無力道:“本宮會讓阿詹去照顧她,你快些去吧。”
......
醜時末。何隋快收拾好散落的公文和行禮,飛跑著下山而去。
棠韞這頭再沒有了睡意,身體不適的感覺更加強烈。她與阿竹坐在床榻上休息了一會兒,隨後就喚了阿詹進門。
“殿下是想讓奴婢去照顧何大人嗎?奴婢這就去。”
怎知棠韞卻搖頭否認,對身邊的阿竹柔聲說:“阿竹,你早些歇息。她很少生病,前些日子為了本宮還受了傷,本宮得去看看她。”
阿竹順從的頷首,“姐姐需要阿竹陪著嗎?”
棠韞輕道:“不必了。有阿詹在,本宮不會有事的。”
她捂了捂心口,緩緩的呼吸,確定了自己的狀態,便同阿詹伸手。阿詹攙扶著她,走上門前小道。
阿詹手提著一盞燈籠,並沒有叫下面的人作陪,靜靜陪著棠韞慢慢地行走,“殿下很擔心大人吧,明明自己身上不適,還非要來照顧何大人。奴婢也可以照顧大人的。”
“她今日心裡不舒服,又不來問本宮求證。之前的傷還沒好,本宮怕她出事,不如自己去看看來的安心。”夜裡風大,棠韞行走時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醒來時,本宮已經服用了劉太醫的藥,應能支撐到大夫來照看何凌。之後本宮的心疾若是發作,就歇在何凌這裡,不要讓阿竹知曉。”
阿詹心有所感,無奈言之,“殿下對大人這份心,世上夫妻又有幾人能做到啊。”
棠韞被她言語激到,側目看她,對她口中的言語不置可否。這話裡的意思,是將自己與何凌當做.愛侶來對待了。
罷了。阿詹是局中人,卻也是局外人。那些暗處的事情都不知曉。阿詹有這樣的感觸不怪她,現在難道不正是要所有人都這樣覺得嗎。
不知者不怪。不怪!
棠韞悶悶,“是啊,本宮只差嫁給她,替她生孩子了吧。”
“這......”阿詹再不敢言。
“話太多了,本宮不想聽。”
前面就是何凌的住處,門卻半掩著,一陣風過便又吹開了幾分。棠韞見狀,步子都快了不少。可她胸口堵著一股氣,才快走幾步便出了一身的虛汗。棠韞深歎,便急道:“不必扶著本宮了,你去看看她!快去!”
“好!好!殿下等我一會!”
阿詹跑進門去,映入眼簾的是微弱的燭火。
燭火映照到的何凌的身體倒在地上,被褥枕頭散落一地。她慌亂的前去攙扶,卻在靠近時發現何凌的嘴角殘留了大片的血跡!不止如此,地上的一灘血跡也十分扎眼!
“大人!何大人!您醒醒!”阿詹驚呼,將何凌的身子夫妻,讓她能夠倚靠在自己身上,“怎麽會吐血!”
門外的棠韞聽到如此動靜,一顆心慌張到極致,再顧不得別的,捂著心頭跑進門去。
房內昏暗,棠韞還是看得很清楚,“怎麽回事?!她怎麽變成這樣了......”
“奴婢不知啊,奴婢一進來,便看到大人倒在此處了。”
怎麽會…她怎麽會變成這樣......
何凌.…..阿凌啊,你萬不能出事。你若出了事,本宮怎麽辦......
棠韞走至何凌身邊,蹲下身來查看何凌的情況,用手指探著何凌的鼻息,棠韞松了一口氣。
還有氣息。
“你去叫人來......本宮守著她,你快去。”棠韞眼眶濕潤,用自己的身體將阿詹的身體替換出來,讓昏迷的何凌倚靠著。
“奴婢不走,奴婢先帶殿下回去好不好?奴婢會馬上回來看顧大人。”大人吐血萬一是刺客傷的,殿下留在這裡豈不是危險極了!?
“咳咳!本宮......”棠韞抱緊了何凌的身體,試圖去感受何凌身上的溫度,將臉頰的肌膚與她相貼,可感受到的只有冷意。棠韞不知為何會有這樣的感受,像害怕很重要的東西從自己手中消失,一顆清淚悄然滾落,“本宮離不了她,你不是知道嗎......不要讓本宮說第二遍......”
“好,好!殿下你別激動,奴婢現在就去叫人。您等著奴婢!等著奴婢!”阿詹急切說完,跑了出去。
棠韞將何凌整個上半身抱在懷裡。
在阿詹走後,棠韞用撫摸何凌的身體,開始檢查她身上是否受了其他的外傷。何凌之前受傷不輕,但已經過去了一些時日,沒理由會引起她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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