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遭,何凌在公主府住下,直到第二日清晨才離開了公主府,入了皇宮,調查內湖溺斃的皇家內案。
皇宮內院的事,何凌頭一回正經的前去插手,她不曾對棠韞細說,隻說了入宮辦事。棠韞不攔著她,用過了藥後,就在院中獨自飲茶。
她乖順的像一隻兔子。阿詹替她在屋內燃起藥香,又送了點心陪著在院子裡,“殿下,大人派了茯茶姑娘來送東西。”
棠韞淡道:“那便正好,喚她過來。”
那人每次出去辦事都會給自己帶禮物,今日的禮物不知是什麽樣的玩意兒。
茯茶不久便到,呈上何凌送的物件,口中說的卻是,“殿下,大人今日入宮查察,顯然已經起了疑心。”
棠韞打開盒子,將裡面的暖玉取出,自己動手將它戴在腰間,“她愛著本宮,又對本宮歉疚,你便安心吧。安心做她的人就是了。”
“是,殿下之後的安排請吩咐給下處。”
棠韞微微思索道:“敬北侯府欲與皇姐聯姻,我們可助他們一助。”
三個兒子皆因為皇姐而死,潘氏與皇姐不會再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不過是折翼的世家,不足為懼。敬北侯府卻是不然。看來“溫潮熱”還不夠熱。
如此,也推何凌一把。
第13章
何凌入宮查看內湖出事地點的情況,那天夜裡下了很大的雨,現在何凌看到的痕跡已經不能分辨出什麽了。
“何隋,召那日值夜的守衛來,我有話要問。”
何隋支吾著:“值夜的守衛已被正法了......”
“事出才幾日,怎麽會就將人殺了!”何凌伸手一摸地上的汙泥,面色沉沉的,“是誰下的令?”
像是事急從權,可又太過於操之過急了吧。
何隋直言道:“這個屬下還未來得及去查。”
何凌站起身來,“盡快。”
“是。”
“那麽現在,我們該去拜會一下陛下了。”
......
新帝居於文閣殿,何凌很快帶人趕到了新帝的居所。只是一夕之間,皇宮的衛軍大半被替換成了何凌赤羽營的衛軍。
新帝是怎麽也料想不到,何凌將手伸到皇城的速度竟然這麽快。以往,何凌從不會無故入宮。
文閣殿如臨大敵,四周能用的衛軍都聚集在一起,護衛在文閣殿門前做足了一幅抵擋強敵的姿態。
何凌站在門前看著,直覺可惜了新帝這魄力,並沒有用在抵禦外敵上,而是......用在了自己妹妹的身上。
深思起來,何凌更加的氣憤。她拔出何隋捧著的長劍,劍鳴聲足夠寒涼。
大抵外面的人也該知道,她何凌有嗜血本性。從親手斬殺棠韞二公主的馴鹿開始,便該知道了。
身前阻攔的衛軍一致的往後退了幾步。
“看來沒有人是不怕死的。”何凌歪歪嘴角,似笑非笑的將劍提起又放下。
“或許該你們一個機會,重新選擇一回。”畢竟他們還有站在這裡跟自己對峙的勇氣。結果卻是,沒有人會在眾人面前承認自己的膽怯,承認自己是個識時務的人。
畏強的心理讓他們恐懼的讓出中間的道路給了何凌。
何凌輕笑著,“不錯,這也不失為一個不流血的法子。”
身側的何隋見狀,立刻下令道:“將文閣殿圍住!一個人也不許放過去!”
而何凌則是大踏步的跨進殿門,徑直往裡面而去。
單獨見到新帝,才發覺她似乎早已不是那個對自己親妹妹愛護有加的大殿下了。現在的沈桉,是東夏的主人,她不可能絲毫沒有野心。
但自己的能力卻配不上這個野心。何凌忽得生出一個想法來,這個幾乎分崩離析的東夏,若是在二殿下手中的話,又會是怎樣一副模樣呢。
怎樣的猜測和幻想是毫無意義的,何凌出神了片刻,很快便回神凝視著沈桉。
想那多作甚,殿下的身體早就不可操勞。朝臣們不會容許東夏的主人有病弱之軀,還有他們口中一直維護嫡長之製......
沈桉與她對視的時候,便將顫抖的雙手背在身後,她甚至將腰板挺直了又挺,只怕氣勢弱幾分。
“何凌!你這亂臣賊子,圍住朕的寢殿是要逼朕嗎!”
何凌一聲嗤笑,問她,“內臣逼陛下做什麽呢?逼著陛下去西楚和親嗎?”
“你!”沈桉知曉在這件事上,自己理虧的深,便不知該如何發作,指著何凌的手難以掩飾顫抖。
“陛下的宮裡連著那麽多人死了,就不曾察覺到有什麽不對之處?”
沈桉退後幾步,“這不都是你何凌的所作所為嗎?你竟然還來問朕!”
何凌微微抿唇,除了皇夫之事確出自己之手,其他兩位自己可從未碰過。暗處的那一方還真是將一切都利用了起來。在不知者那裡,所有的罪都是她何凌的,而在自己這裡又無法在第一時間察覺到是何人所為。亦是無法為自己證明,更加不屑證明。
“蠢貨。”何凌罵道,“自今日起,皇城內外,皇宮內外,內臣皆會派出赤羽軍軍士與內軍一起守衛,陛下準了吧。”
沈桉即便氣急了也無法做出什麽改變,“你將赤羽軍派進宮裡到底是想怎麽樣。他日朕要清算起來,可賜你誅滅九族!你想要朕的命嗎?就因為朕讓棠兒受了委屈嗎?”
Top |